把黄铜钥匙,开的不是控制室,是零点直播室的门。
“离职要交钥匙。”宋敬堂翻着钥匙齿,“他被留用了二十六年,这把钥匙,就交不出去。”
门后储物柜。老工牌,工号0037,照片上的年轻人二十六岁。一摞节目单按年份码齐。一张全家福,五岁的方岚站在父母中间。
温荔翻出财务存根:方崇明的工资二十六年没断过一个月。领取地址,界岭七一二发射台。
宋敬堂把存根放在全家福旁边:“磁带怕潮怕热。界岭海拔一千四,冬天零下二十度,全年湿度不到三成。他把全世界最怕潮的东西,放在了最干的地方。”
方岚盯着那个地址。父亲没失踪,父亲一直在山上。守着发射台,守着工资条,守着一个铁盒。她记了二十六年的背影,原来一直面朝着她。
电话打到山上,九点二十。老台长声音发急:“老方昨夜举着手机,在值班室听完整场直播。凌晨四点,背个帆布包,抱着油布裹了三层的铁盒下山了。去向不明。”
方岚捏着话筒,半天没出声。
温荔先反应过来:“他要去哪?”
全天下最清楚方崇明手里有什么的人,是谁?
邵鹤年。
周慕白抓起外套往外走:“九八年他的油给我加满的。这回换我去接他。”
“你哪儿也不去。”方岚按住他,“你一露面,明天所有版面都是你。守住直播间。”
“查班车。”
“界岭每天一班早班车,九点五十进市区客运站。”
方岚看了眼表,九点二十六。客运站到华声台,车程二十五分钟。
来得及。
十点整,签约仪式开始。邵鹤年首次公开露面,六十岁上下,深灰西装,语速慢,一个字一个字。
全网“听声认人”。弹幕一排排刷过去:“就是这个声音。”“对上了。”
他开场白不长,末了侧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,话筒没关:“让方岚进来。我倒要看看,她还能变出什么带子。”
方岚带设备进大厅,镜头对准主席台。进门前她把账过了一遍:封号、传票、热搜,三刀都挨过了。邵鹤年放她进来,不是大方,是笃定。笃定手里还有牌。
那就让他把牌打完。
仪式中段,邵鹤年突袭:“网传音频,某权威声纹鉴定中心已出具报告。”大屏亮出,“AI合成概率,97.6%。我方追加起诉。”
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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