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结果,就是最好的结果了,至少他们都活着。池韵,你以后还有我!”
他也没有想到,纪行周最后竟然会留下一条命。
三年前他布局的时候,做得很周全,竟然还是留下了疏漏。
不过,纪行周流放了,户部空缺了,大皇子的人手会接掌户部。
这才是大皇子想要的。
只要不会影响到大皇子的大计,纪行周的生死,没有那么重要。
裴渊亭竟然能找到这么细微的疑点,有户部江南道主事的供词,谁知道他竟然会去查一个无关紧要的师爷?
不但查到了,还拿到了关键的口供。
不过不管怎么样,纪家流放离开京城,现在的纪池韵,在京城已经举目无亲。
她以后能依靠的,只有他了。
纪池韵伏在他的肩头无声哭泣,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裳。
周鸣鹤心中也涌上一些复杂。
这个时候,她都没有放声大哭,连哭都那么克制。
在哭过一场后,纪池韵情绪平静下来,她的眼睛还很红,泪水没干,强撑着站起身,对周鸣鹤说:“大爷的伤还没好,你好生将养。我,我想为爹娘他们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周鸣鹤看着她低垂的眉眼。
那么精致的一张脸,虽然哭过,眼尾泛红,身子都在轻颤,但仍然美得夺目。
美人垂泪,梨花带雨,更惹人怜惜。
只是,她却偏又那么倔强,那样强撑,她没有想过求他。
是她爹娘已经保住性命,尘埃已定,她觉得已经不需要了?还是遭遇大变,她心神不属,根本没想那么多?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去吧!”
纪池韵回到瑾华院,立刻让蔡嬷嬷着手准备。
别的都是虚的,但是衣服,银票,药,这才是最紧要的东西。
纪家的流放地在秦州。
离京城五千里,是边境的苦寒之地。
光是走过去,就得四个月时间。
纪池韵只要想想,眼泪就止不住。
她少年时在江南外祖家住的时日多,那时最喜欢跟着外祖学做生意,也在外疯跑,觉得百里就是极远的距离。
可现在,一去五千里,那样的遥远,爹在狱中受了磋磨,娘身子骨一向娇,嫂嫂还带着年幼的侄儿。
很快就到了纪行周一家要去流放的日子。
纪池韵早早的就等在了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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