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为师,欠下的人情现在还没还清。这些人情、这些牺牲,全算在我头上,于你而言,不过是我分内该做的琐事?”
周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硬着头皮强辩:“人情是你的选择,损失与我无关。”
纪池韵看着他死不悔改,冷笑一声:“从前我总念你年少单纯,不懂世事人心,处处包容体恤,如今才明白,不是年少无知,是本性凉薄。”
“你今天敢这样理直气壮指责我、谩骂我,无非是看着纪家败落,觉得我无依无靠了,便敢肆意践踏、随意折辱!你真是枉为人!”
周轩被她骂得哑口无言,心中怒火与难堪交织,抬手死死按住发烫发肿的脸颊,胸膛剧烈起伏,一双眼睛怨毒地瞪着纪池韵,气得浑身发抖。
但纪池韵的话,他又抵赖不得。
他是来骂人的,是来为兄长讨回公道的,怎么反倒变成了他被骂?
看着纪池韵离开的身影,他恨恨地想:她现在还敢骂自己,一定是还抱着侥幸,以为纪家有机会脱罪。等她父亲被斩首,看她还哪来的底气,对自己大呼小叫。
届时一定要让哥休了她,另娶一个配得上他哥的贵女!
纪池韵去到松华院时,周鸣鹤刚醒。
宋芷荷在给他上药。
没错,周鸣鹤上半身袒露,伏在床上,露出整个后背。
而宋芷荷,正把她买来的金疮药,小心的撒在他的伤处。一边撒一边流泪,周鸣鹤就在一边安慰。
还伸出手,将她脸上的泪擦去。
真像是一对苦命鸳鸯。
纪池韵站了片刻,这两人也没有发现。
直到克勤叫了一声:“大奶奶!”
屋中温存缱绻的氛围瞬间被生生割裂。
两人抬眼看向门口。
周鸣鹤赶紧收回手,仓促侧过半边身子,扯过床边薄被胡乱搭在肩头遮挡。
宋芷荷垂着眼飞快用袖口拭干净脸颊泪痕,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睫湿漉漉垂着,一副局促无措的柔弱模样。
“表嫂来了,鹤哥哥后背伤势太重,下人粗手粗脚的不知轻重,我怕他们弄疼鹤哥哥,这才为他上药的,表嫂千万不要多心!”
纪池韵缓步走进屋内。
宋芷荷退开两步,“鹤哥哥受这么重的伤,最需要贴身之人细致照料。表嫂心里还是要多惦记几分鹤哥哥,要是表嫂在,也不必我一个外人,守在床边替他上药擦拭了。”
这话周鸣鹤也很认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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