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。
秦岭。
清晨的山间笼罩着一层薄雾,像是有人在山腰上铺了一层纱。鸟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,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啄木鸟敲击树干的声音。
陈默站在一间木屋前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。
他看着远处的山脊线,雾气正在慢慢散开,露出层层叠叠的绿色。近处的松树上挂着露珠,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芒。空气里有松脂和泥土的味道,凉丝丝的,吸进肺里,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他喝了一口——是村民送的老白茶,味道很淡,但回甘很长。
他在这里住了两个月了。
木屋是他自己搭的——说是木屋,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简易棚子,屋顶铺着油毡,下雨的时候会漏,但他也不太在意。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。
他不需要太多东西。
但有时候,半夜醒来,听着外面的风声,他会觉得这间木屋太大了。
不是屋子大,是人太少。
每天天亮就起床,沿着山路走一圈,看看有没有异常——有没有不该出现的脚印,有没有不该有的气味,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然后回来,煮点东西吃,坐在门口看书,或者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坐着,看着山。
有时候会遇到上山采药的人,或者迷路的游客。他会指一指下山的路,说一句“往那边走”,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偶尔也有人请他去看风水——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人家,就是附近村子里的老百姓,家里要盖房子、选坟地,找他来帮忙看看方位。他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理论,但他总能感觉到哪个位置是对的,哪个位置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那是怎么做到的。只是一种直觉。
就像他能感觉到这座山里,有些东西不应该被打扰。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。也没有人问。
村子里的人只知道,山里住着一个年轻人,不爱说话,人挺好的,偶尔帮帮忙,不收钱,给包烟就行。
陈默觉得这样挺好。
喝完最后一口水,他把杯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,转身回了屋。
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。
盒子不大,跟一本字典差不多,铁的,表面已经生了锈。他把它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一会儿,没有打开。
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那枚青铜钥匙的碎片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