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收缩、挤压、排斥着什么。
陈默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边掠过，朝着空间的出口方向涌去。那股力量柔和而不可抗拒，如同春风拂面，又如母亲的手轻轻推开孩子。
“走吧。”周鹤龄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他转身向出口走去。陈默犹豫了一秒，然后跟了上去。
光芒道路还在，但变得更加暗淡了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陈默跟在周鹤龄身后，快步穿过那条摇摇欲坠的道路，回到了光球所在的主厅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。
主厅里，几个人躺在地上，昏迷不醒。
沃森。
还有三个陈默不认识的研究员——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实验服，身边散落着各种仪器和工具。一个人手里还握着记录板，一个人腰间挂着采集样本的容器，还有一个人的口袋里露出一截能量棒的包装纸。
而在他们面前，光球静静地悬浮着，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。
一切都很平静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他们……”陈默开口。
“被驱逐了。”周鹤龄说，“七星观测台的防御系统检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意志——想要带走这里的东西的意志。于是它把他们推了出来。”
“推出来？”
“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层面的排斥。”周鹤龄走到沃森身边，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，“他们没有受伤，只是意识被强制弹出了观测台的核心区域。他们会在几个小时后醒来，记得自己进入了地下，但不记得见过光球和玉简。那段记忆——关于七星观测台核心的一切——都从他们的脑海中消失了。”
陈默走到沃森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一路上都在算计他、利用他的人，此刻正躺在地上，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。他的眉头紧锁着，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丝不甘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。
陈默蹲下身，轻轻掰开他的手指。
掌心里，躺着一小块玉简的碎片——边缘锋利，上面的符文已经残缺不全，但仍然在微微发光。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捡到的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昏迷中还紧紧攥着它。
陈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将那块碎片放回了沃森的口袋里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，那块碎片忽然微微发热——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嗡鸣。
陈默的手指顿住了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