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悬在半空中。
银白色的光芒已经散去，但那个画面——黑袍人、被绑的朋友、那张青铜面具下的笑容——仍然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，挥之不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。
可能只是一秒。
也可能更长。
直到周鹤龄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你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陈默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看向周鹤龄，后者正站在崩塌的空间中，神色平静得不像身处险境的人。
“外面那个人——”陈默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鹤龄打断了他，“他是夺天派的残党。归尘消散后，他就是最后一个知道‘重塑计划’的人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周鹤龄说，“做出选择。只不过，他想要的选择和你想要的不一样。”
陈默的拳头握紧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。银白色的光芒仍在微弱地跳动，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，一阵异样的震动从脚下传来——不是封印崩塌的那种震动，而是一种更加轻柔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间深处苏醒的震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默问。
周鹤龄没有回答。他转过头，看向空间的入口方向——那里，光芒道路的起点，光球所在的位置。
“有人触动了防御。”他说。
陈默愣住了。“防御？”
“七星观测台的防御系统。”周鹤龄说，“守秘派建造这个地方的时候，留下了三道防线。第一道是封印本身，第二道是空间屏障，第三道——是针对外来入侵者的。”
“外来入侵者？”
“不是夺天派，不是守秘派，不是旁观者。”周鹤龄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是那些不属于这场博弈的人。”
陈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沃森。
那些研究员。
他们还在外面。
“他们做了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他们让手下用设备扫描了玉简上的符文，试图将那些符文记录下来。”周鹤龄说，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那些玉简不是可以被记录的物品。它们是封印的一部分。任何试图复制或带走它们的企图，都会触发防御系统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空间再次震动起来。但这一次，震动不是从脚下传来，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，像是整个空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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