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“取了之后呢?”
“取了之后…”她说,“我就递辞职信。”
王言抬起头。
“我以为我做成了他想要的那种人。可我昨天一个人坐在董事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云,忽然想不起来——我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她把胸针放回木盒,“咔嗒”一声合上盖子。
“我想把它留在学阁。然后走。去一个没有云、也没有董事会议的地方。”
塔外的风小了下去。一缕晨光从破洞里漏下来,正好落在她膝头那个木盒上。
“结果呢?”王言轻声问。
“结果我差点死在那根栏杆上。”若娜瓦说。
她停了一下。
“挂在外面的时候,我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以为我会想起我父亲,想起那枚胸针,想起我这些年做过的那些决定。”
她抬起眼睛,直直地看着王言。
浅金色的瞳孔里,那朵七瓣花在晨光中微微颤着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人。”
王言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就是那个每天下午四点,准时推开我办公室门,袖子上沾着墨水,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的笨蛋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那时候想——我要是就这么掉下去了,他是不是第二天还会来四点钟的办公室,发现我不在,然后问小柳‘董事今天怎么没来’?”
“若娜瓦……”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”她笑了一下,眼泪却掉了下来,“我父亲把我练成一把刀。我以为我早就不会怕了。可昨天挂在那根栏杆上,我最怕的不是死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你看见我那副样子。”她说,“头发散了,手套掉了,鞋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我好狼狈。”
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,像在跟自己赌气。
“我父亲不爱我没关系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当工具也没关系。我二十一年都这么过来了。可是王言——”
她的声音终于破了。
“我每天下午四点把你叫过来,我根本不在乎你讲什么教案。我只是…我只是想看看你。你一来,我这一天才喘得上气。我以为我瞒得很好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王言轻声说。
“你没有什么?”
“你没瞒住。”王言看着她,“你的教案归教务处。你的咖啡机没坏。你办公室的咖啡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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