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肆无忌惮,他平时笑的时候都有分寸,今天像是彻底卸了那层“下属”的壳。
她瞪着他,瞪着瞪着,自己也没绷住,嘴角往上弯了一下。
然后她立刻把这个表情压下去,板起脸。
风从塔顶的破洞里吹进来,把她散下来的一缕银发吹起来。
她没去捋,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,看了很久。
“王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会说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木盒的盖子掀开了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。
只是一枚很小的银胸针。
胸针打成一个凯尔特三角结——三股银线绞在一起,和她裙身上绣的纹样一模一样,只是更小、更旧,边缘磨得发乌。
王言愣了一下:“你裙子上的纹样……”
“是照着它绣的。”若娜瓦的声音很平,“我绣了三年。第一次绣歪了,拆了;第二次线用错了颜色;第三百多次的时候,终于绣成了。”
她把胸针捏起来,放在掌心。
“我七岁那年,我父亲把这枚胸针别在我衣领上。”她说,“他说,‘若娜瓦,这是我们家的纹,等你长大了,你会替爸爸掌握家族的权利。”
王言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那时候真信了。”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很轻,“他是董事长,整座岛都是他的。他忙,我一年见不到他几面。但我每次戴上这枚胸针,就觉得他在看我。我练琴、练骑马、学董事会议事规则,都是为了有一天他能说一句‘不愧是我女儿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二十一岁那年,他安排我进董事会。我高兴得整整一个星期没睡着。”她的目光落在那枚胸针上,“我以为那是他终于承认我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董事。”
“他需要一个姓他姓氏的、不会背叛他的人坐在那张桌子上。他培养我,不是因为我是他女儿。是因为我好用。”
风又灌进来,把木盒里那一小块绒布吹得微微动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枚胸针,是他这辈子送过我的唯一一件东西。”
王言没说话。
“我昨天来学阁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来取这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