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一下子就精神了。他连忙起身整理衣物,帮着师父拿好随身的包,眼底满是对这座省城的好奇与期待。
火车缓缓减速,最终稳稳停在哈尔滨站的站台上。深夜的车站依旧灯火通明,人声、脚步声、行李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周牧云收好介绍信,拎着布包走在前面,陈石紧紧跟在身后,两人随着人流下车。
深夜的哈尔滨站灯火通明,出站口人流攒动,拎着行李的旅客、举着牌子接站的人挤在一处。夜风裹着北方夏夜的凉意吹过来,稍稍驱散了一路舟车劳顿的燥热,煤烟与尘土的气息里,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淡淡面香。
周牧云拎着布包走在前面,陈石亦步亦趋跟在身后,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,又忍不住四处打量省城的车站夜景。
长这么大,他还是头一回来到这么大的城市,连夜里的路灯都比县里亮堂几分,处处都透着新鲜。
周牧云没往远走。深夜赶路不便,人生地不熟,就近住一晚最稳妥,第二天也好跟张铁山顺利汇合。
出了站顺着街边走了百十来米,就看见一座灰砖院墙的院子,门口挂着 “国营站前招待所” 的木牌子,昏黄的灯泡悬在门檐下,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国营招待所样式。
推门进去,前台值班室亮着一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,值班的大姐正趴在桌上打盹,听见动静才迷迷糊糊抬起头,打着哈欠问:“住店啊?介绍信、工作证都拿出来登记。”
周牧云点点头,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张开给军区的公差介绍信,连同随身证明一并递了过去。
那大姐本来还睡眼惺忪,指尖刚碰到介绍信,一眼扫到上面鲜红的军区公章和跨省公干的行文,立马精神了大半,态度也客气了不少,连忙翻开厚厚的登记本:“哎哟,是出公差的同志啊,对不住对不住。正好还有间靠里的二人标间,安静,不临街吵得慌,我给你们安排这间。”
她麻利地填好登记单,取出两把拴着木牌的铜钥匙递过来,又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热水房在最里头,暖水瓶屋里有,要是不够就自己去打。夜里锁院门,有事敲值班室窗户就行。”
“多谢。” 周牧云接过钥匙,带着陈石往里走。
院子里铺着磨得发亮的青砖,两边是一排排平房客房,走廊里的灯光明暗不定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肥皂的清味。
推开门,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:两张单人木板床,铺着洗得发白却平整的床单;床边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桌上摆着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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