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陈石还是老样子,脱了单褂,露出精瘦的脊背,正攥着枣木杠抵在墙面上,顺着肩背的筋膜一点点往下擀压。每一下都沉实发力,压得后背肌肉微微凹陷,皮肤很快泛起一片匀实的深红,冷汗顺着脊椎沟往下淌,在腰后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李青蹲在旁边的木墩子上,手里端着半碗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,时不时嘶地抽一口凉气。眼看陈石把木杠挪到腰胯处,咬着腮帮子往下加力,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他忍不住晃着脑袋开口:“好家伙,就这疼劲儿,换我扛不了一袋烟的时间就得撒手。这打熬筋骨也太遭罪了,真不是人干的活儿。”
陈石闷哼一声没停手,只趁着换气的功夫哑声道:“师父说了,筋开一寸,劲长三分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
说着他放下木杠,抄起旁边缝得紧实的帆布沙包,攥着袋尾往自己胳膊、腿、后背上挨个排打。沙包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“扑扑”声,一下接一下,节奏稳得很。李青看着都觉得皮肉发疼,摇着头啧啧两声:“不行不行,我是真来不了。我站一个小时桩都觉得腿肚子转筋,这天天擀筋排打的,想想都头皮发麻。也难怪牧云说我资质一般,就这份苦,我先就吃不下。”
他说着往医务室的方向瞥了一眼:“也不知道牧云在里面鼓捣啥呢,一早上就扎进去没出来。”
此时的房间里,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山土气漫在屋中。周牧云立在药案前,正低头调配药浴的方子。案上摊着从黑魂岭采回的药,根条粗壮,皮色沉暗,是山里长了几十年的老药,药性最是峻猛。他指尖捏着银柄药刀,仔细切下五分之一的饮片,剩下的大半用桑皮纸仔细包好,收进了空间——整株的药力太烈,陈石如今的底子根本运化不开,贸然用了只会伤脏腑。
旁边的铜药秤上,已经称好了切碎的艾叶、桂枝、防风与红花,都是村里常见的普通药材,药性温和,能通经活络、行气散瘀,恰好能中和野药的烈性,把药力稀释到人体能承受的程度。周牧云把切好的野药片放进粗陶熬药罐,再按比例把辅药一一添进去,指尖顺着罐沿轻轻敲了两下,心里默算着添水量与熬煮的火候。
第一次用药,稳字当头。他打算先大火烧开,再慢火熬一个小时逼出药汁,之后再兑上大半盆温水,把浓度再降一层。陈石现在筋骨刚开,气血还没养起来,药性猛了容易燥得流鼻血、积淤在体内反受其害,循序渐进才是正途。
院子里的拍打声断断续续传进来,夹杂着李青时不时的感慨。周牧云手下没停,取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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