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麦糠就被吹走了,重的麦粒就落在地上,堆成小小的金山。知青们只能在旁边打下手,把麦糠扫到一边。
麦糠满天飞,迷得人睁不开眼睛,呛得人直咳嗽。苏晓一边扫一边揉眼睛,眼泪直流:“我眼睛里全是麦糠,疼死了。刚才擤鼻涕,擤出来的全是黄的,鼻子里也全是。”
“谁不是呢。”李文婷也揉着眼睛,“我耳朵里也都是,晚上洗澡能洗出一盆黑水来。”
扬场扬到天黑,把麦粒堆成一大堆,盖上塑料布,大家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吃饭。可刚躺下没几个小时,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“快起来!快起来!要下雨了!赶紧去打谷场收麦子!”
是刘大宝的声音,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。
所有人瞬间从炕上弹起来,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,抓起手电筒就往打谷场跑。天上乌云密布,雷声滚滚,眼看大雨就要下来了。大家手忙脚乱地装麦子、扛麻袋,谁也顾不上说话,只听见麻袋的摩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刚把最后一袋麦子扛进仓库,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浑身都被汗水和雨水打湿了,像落汤鸡一样。
“好险……”刘大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心有余悸地说,“要是晚一步,这堆麦子就全泡汤了。”
这样的日子,一连过了十几天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透了才回去,不是摊场、碾场,就是扬场、晾晒,还要时刻提防着下雨。好不容易把所有的麦子都晒干了,接下来就是最累的入库。
一麻袋麦子要扛着爬上三米多高的梯子,倒进仓库里。老社员们扛着麻袋健步如飞,知青们却一个个累得龇牙咧嘴。王强扛着麻袋刚爬上梯子,腿一软,差点摔下来,幸好旁边的刘永刚一把扶住了他。
“小心点!”刘永刚说,“扛不动就别硬扛,分两次扛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王强咬着牙,把麻袋扛进仓库,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,肩膀上被麻袋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,一碰就疼,“这麻袋比我还重,我感觉我肩膀都要断了。”
张伟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只能在下面帮忙递麻袋,看着大家一个个扛着麻袋爬上爬下,心里很不是滋味:“都怪我,要是我没受伤,就能帮你们多扛点了。”
“没事,你好好养伤就行。”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们多扛两趟就有了。”
整整干了三天,才把所有的麦子都搬进了仓库。第二天一早,大队就组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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