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赵磊把草帽盖在脸上,声音闷在里面:“终于……终于割完了!我感觉我能睡三天三夜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刘全扛着锄头走过来,踢了踢他的脚,“割完麦子算什么?真正熬人的活还在后头呢。”
赵磊一把掀开草帽,一脸懵:“啊?还有活?麦子不都割完了吗?”
“割完就完了?”刘全笑了,“那麦子长在秆上就能变成白面进你嘴里?接下来还要打场、扬场、晾晒、装袋、入库,最后把公粮交到粮站,这麦收才算真正结束。少说还得半个月,一天都歇不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地里瞬间一片哀嚎。李建军扶着腰坐起来,脸都绿了:“我的娘哎,还要半个月?我这腰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“谁的腰好利索了?”苏晓揉着肩膀,“我这肩膀捆麦子捆得,现在抬胳膊都费劲。本以为割完就能歇两天,没想到连口气都不让喘。”
“没办法,麦收就是这样。”林浩叹了口气,“龙口夺粮,一步都不能慢。要是赶上一场雨,麦子发了芽,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。”
第二天凌晨四点,铜钟就响了。天还黑得像锅底,大家就摸着黑来到了打谷场。第一步是摊场,要把成捆的麦子解开,均匀地摊在地上,让太阳晒透。所有人蹲在地上,一捆一捆地拆,一把一把地撒,麦芒扎得浑身都是,汗水混着麦糠粘在身上,又痒又疼。
太阳升起来后,就开始碾场。老黄牛拉着沉重的石碾子,一圈一圈地在麦子上碾过。“这石碾子有八百多斤重,必须得太阳最毒的时候碾,麦粒才能脱得干净。”刘大宝牵着牛,对旁边的知青们说,“你们每隔半小时翻一次场,把下面的麦子翻上来,都晒到太阳。”
中午的太阳像火一样烤着大地,打谷场的地面烫得能烙饼。大家光着脚踩在上面,烫得直跳脚,却不得不弯着腰,用木叉一遍一遍地翻着麦子。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瞬间就蒸发了,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盐渍。赵磊翻着翻着,突然把木叉一扔,蹲在地上干呕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周牧云刚好过来送绿豆汤,连忙跑过去扶他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太热了,有点晕。”赵磊脸色发白,“我感觉我肺里都吸满了麦糠,喘不上气。”
周牧云给他递了一碗绿豆汤:“去树荫底下歇会儿,别硬撑。这活急不得,慢慢来。”
碾完场,接下来是扬场,这是个技术活,只有老社员能干。他们拿着木锨,把混着麦糠的麦粒高高扬起,风一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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