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草四溅。
“南朝兵……南朝的大军杀进来了!”
凄厉的叫喊声刚从常富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一支破甲重箭破空而至。
“噗!”
箭矢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。
老庄头仰面倒下,身子顺着土坡骨碌碌滚进草丛,再无声息。
“杀!”
吴国贵跃马冲在最前,身后是五千披甲精骑。
几日前挨了军棍虽然不重,但满腔横暴戾气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。
战马撞碎了私庄单薄的原木栅栏。
长刀挥洒,鲜血立时泼洒在青灰色的土墙上。
“大帅军令!”
“男丁凡束鼠尾者,尽斩!抢马、收粮!”
马蹄践踏,刀光交错。
庄子里的几十名旗丁根本来不及去马棚套挽具,就被奔腾的铁蹄踏翻在泥地里。
惨叫声、告饶声在各处院落炸开。
关宁军的铁骑毫不作停留。
一名关宁什长从马背上甩出套马索,精准套住一匹受惊狂奔的黑马脖颈。
他顺势打马回旋,将马群往大队后方驱赶。
这绝非孤立的一幕。
在汤池,在三岔河。
在辽河分支错落的每一处平原与草甸上,洗劫正以骇人的速度蔓延。
夏国相统领的三千精兵化整为零,分成几十股百人队,在方圆几十里的土地上来回梳理。
平日里依仗八旗威势作威作福的包衣庄头们,在这群百战余生的关宁老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们私藏的马场过于分散,彼此相隔不过数里或十几里。
既无法聚兵抵抗,也无法组织牲畜统一北撤。
往往是一处庄子刚冒浓烟,明军的骑兵就已经冲进了隔壁庄子的马厩。
辽河入海口,牛庄码头。
河水浑浊湍急。
数十艘由郑成功水师调拨而来的平底沙船与吃水较浅的哨船,早已逆流而上。
船队密密麻麻地靠泊在泥滩沿岸。
水兵们搭起坚固的跳板,将一袋袋刚从官屯地窖里挖出来的谷子、麦豆往船舱里扛。
“快!动作都麻利点!”
一名水师把总踩在船头的大缆上,手里挥动令旗高声呼喝。
“潮水不等人!装满一艘走一艘,顺水放出去,外海有大福船接应!”
“能运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