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朱常淓、朱由崧齐刷刷跪倒。
“一拜——”
皮弁冠触地,额头贴在冰冷的砖面上。
“二拜——”
“三拜——”
“四拜——”
每一拜,几人都重重磕下。
“礼毕——上——香——”
朱由检起身,大步走到香案前。执事官恭敬地递上三炷点燃的清香。朱由检双手接过,高举过头顶,闭目片刻,稳稳插入香炉之中。如此三次,青烟袅袅升腾,直上殿顶,模糊了太祖高皇帝的神主牌位。
朱由检退回东侧主位。身后宗室全员依旧保持跪立之姿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
“奠——帛——”
赞礼官再唱,执事官双手捧上苍色礼帛。
朱由检接过,上前一步,走到供案前,恭恭敬敬地将礼帛端正奠于供案正中。
他的手很稳,随后退回原位。
“初——献——”
执事官奉上祭酒金爵。朱由检双手捧爵,微微倾斜,将清酒洒在神案前的金阶上。三祭酒毕,酒液浸入砖缝。他将空爵轻轻安放于供案。
整个享殿内,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声音。
“读——祝——”
赞礼官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颤抖。
全场宗室连同殿外的将士,皆伏低身子,保持最恭敬的跪姿。
朱由检没有让礼官代读。他从袖中取出那卷黄绢,双手缓缓展开,殿内烛光映在绢面上,这是他在斋居那夜,一字一句磨出来的。
朱由检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:
“嗣皇帝臣,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、孝慈高皇后神位前 ——”
第一句出,朱聿键的肩膀便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自臣御极,于今十七载。臣凉德藐躬,禀赋暗弱,致纲纪不张,流寇蜂起,北虏日炽,边患陵夷。”
朱由检念着祝文,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痛楚。
“甲申三月,闯贼陷都城。天崩地坼,社稷倾危。臣不能死社稷,弃宗庙而南渡,失神京而偏安。
致使神京沦陷,太庙被毁,列祖列宗神主遭逢贼手,惨遭凌辱。列祖列宗二百七十六年之基业,毁于臣手。”
说到此处,朱由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声音猛地拔高,透出撕心裂肺的悲愤:
“臣,有罪!臣罪该万死!虽万死不能赎其一!”
大殿内,一阵压抑的泣声响起。潞王朱常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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