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绞盘,肩膀死死顶住粗木推杆,脚下蹬碎了青砖。
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巨响中,生满铁锈的巨大齿轮艰难转动。
厚重的铁裹木闸板,在绞盘的带动下,一点点脱离水面,被硬生生提上半空。
奔腾的春汛洪水失去了最后的阻挡。
浑浊的水墙卷起半丈高的浪头,疯狂地朝下游河道奔涌而去。河道两侧的淤泥和枯树瞬间被水舌吞没。
“卡进顶槽了!”一名壮实汉子扯着嗓子吼。
巨大的闸板往下猛地一沉,被死死卡在最顶端的闸槽里,再也落不下来半寸。
“把木轴给老子砸稀碎!”
大锤抡起,狠狠砸向控制升降的绞盘木轴。木屑乱飞,承轴的机括当场崩碎。
“拿东西顶死槽缝!”
粗大的原木楔子、几十斤重的条石,被营兵们扛过来,顺着闸门两旁的缝隙狠狠楔进去。大锤夯击,将每一道缝隙填得死死的。
整座和合驿的闸门,彻底卡死在了半空中。
就算流贼现在赶到,面对这堆烂摊子,没个半天时间,休想把闸门放下来。
听着脚下奔腾的水声,耿石头搓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皇爷交代的差事,成了一半。
“石头哥!”一名小旗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手里攥着一把缰绳,“驿站里翻过了!马厩里的驿马,加上码头上拉车的挽马,一共七十五匹!”
耿石头转过身。
五百个浑身泥水、大口喘息的汉子,全盯着他。
大顺军不是瞎子,水势一变,流贼必然会派精骑来抢闸口。
必须有人留在这里,拖延时间,以免生变。
“徐老三!”耿石头声音发哑。
“在。”
一个满脸胡茬、左脸斜跨着一条刀疤的老兵,拖着刀走出来。
“留一百个弟兄给你。”耿石头盯着那条刀疤,“这地方守不住,不用死磕。”
徐老三咧嘴笑了笑,露出焦黄的牙齿,拿刀背蹭了蹭后背发痒的皮肉。
“找地方隐蔽。流贼要是来修闸,放冷箭,扔万人敌,拖住他们就行。”耿石头一把攥住徐老三的胳膊,“只要再拖两个时辰,你们就乘船撤,肯定能跑...”
徐老三反手一巴掌拍开耿石头的手。
吐出一口唾沫。
“啰嗦个鸟。”徐老三提着刀,转头看向身后,“老子在这运河上吃了半辈子水粮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