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显得极其刺鼻。
陈演从烂草堆里坐起来,盯着魏藻德。
“魏藻德,你还有脸来见我。”
魏藻德撩起官袍下摆,在一张破木凳上坐下。
“同僚一场,总得送陈兄最后一程。”
陈演看着那壶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最后一程?”陈演往前扑到木栅栏边,双手抓着木头,“魏藻德,我若有罪,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!”
“你别忘了,联络城外闯贼的,不止我一个!”
“我死可以,但我会把你的那份底细,也给陛下递上去!”
魏藻德拿酒壶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倒满一杯酒,推到陈演面前。
“陈兄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魏某人,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
“忠心?”陈演唾了一口,“你拿着锦衣卫捏造的罪证,带人抄我的家!这叫忠心?”
陈演指着那杯酒。
“这酒里,有毒吧?”
魏藻德点头。
“有。”
一个字,让陈演所有的咆哮都卡在喉咙里。
魏藻德从袖中,缓缓抽出那份朱由检给他的锦衣卫密报,轻轻放在酒壶旁。
“陛下给我的。说这是你通贼的铁证。”
陈演一把抓过纸张,飞快扫了两眼。
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将纸张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这是伪造的!笔迹不对!老夫从未写过这种东西!这是构陷!”
魏藻德夹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,细细嚼咽下。
“陈兄。”
魏藻德看着他。
“它是真是假,重要吗?”
陈演的叫喊声戛然而止。
“重要的是,陛下信了。”
魏藻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陛下觉得它是真的,那在这北京城里,它就是真的。比真金白银还要真。”
陈演瘫坐在地,背靠着潮湿的石墙,像是被抽干了骨髓。
“魏藻德……”陈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陛下这是在分化我们!他杀了勋贵,现在就要拿我们开刀了!今天是我,明天就是你!”
“他要我们自相残杀,你为何还要当他的刀!”
“我当然看得出来。”
魏藻德放下酒杯。
“陛下昨天在乾清宫,前一刻还拉着我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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