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叠放,一掌下去上面碎了下边完好。“不是拍,是撕。手掌是两把钩子,钩住上下两块往两边拉。”十天后,一掌拍在一捆手指粗的麻绳上,绳没断,被撕成了两缕。
熊式·沉。磨盘压肩,八百斤起,一千二,一千五。陈默脚下青砖碎了,膝盖没弯。石千斤说:“沉不是往下蹲,是往下压。把重量从肩膀压进地里,你就是地。”
豹式·爆。一拳打出,青石板炸成七八块。“把全身力量集中到拳头那么大的点上,像火药在铁管里炸开。”
蛇式·绕。石千斤出拳,陈默不硬接,顺着力道缠上去锁住关节。石千斤说:“蛇式不是缠别人,是缠自己。把关节练活了,别人的力能走进来,也能走出去。”
鹤式·轻。一千八百斤的磨盘压肩,脚下青砖没碎——学会了把重量从脚底卸到空气中。石千斤说:“第七个人练鹤式用了三天。”
猿式·连。一百三十七拳不停,力量不中断。石千斤说:“猿式不需要想,身体会告诉你下一拳打哪。”
龟式·固。缩成一团,石千斤拿熟铜棍砸了三下——棍弯了,人没动。
鹰式·锁。锁住石千斤手腕,他挣了两下没挣开,第三下用了真力才震开,腕上留了五道指印。
四十天,九式全。最后一天,陈默把九式从头连到尾打了一遍。龙式穿透青石板,石板背面炸洞正面完好;虎式撕碎两只沙袋;熊式踩碎脚下青砖;豹式炸碎石板;蛇式绞断三根木桩;鹤式站在碎砖粉末上只留浅印;猿式一百零八拳在同一石板上打出蜂窝背面;龟式扛弯铜棍;鹰式拧弯铁杠。收拳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而不散。
石千斤从廊下走出来,灰黑色身影遮住阳光。他伸出右手,拍在陈默肩上。那只手重得像磨盘,陈默感觉肩膀往下沉了一寸。但脊椎弹了一下——从尾椎到颈椎一节一节弹过去,像压弯的竹子突然弹直。肩膀没塌,膝盖没弯,脚下碎了两块砖,人纹丝不动。
石千斤看着他的肩膀,笑了。灰黑色的脸上裂开一道缝,笑纹从眼角爬到嘴角。“第七个学完九龙桩的时候,我拍他肩膀,他蹲下去了。”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“你是第八个。”
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咚咚咚,像打桩,消失在正堂后门里。
陈默攥了攥拳头,骨头在震,虎豹雷音从尾椎到头椎来回震荡。他转身往药房走——四十天没好好泡药了,骨头该补一补。
推开药房门,蒸汽扑面。药浴师傅蹲在锅台边添柴,头也没抬:“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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