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北门增派双岗,城门戌时落锁,落锁之后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城墙上每隔五十步设一个瞭望哨,配铜锣、火把、强弩。城内的铁匠铺、药铺、粮行全部登记造册,战时统一调配。”
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日常通告。但陈默注意到,他说的每一条都不是建议,是命令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陈默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公孙白叫住他,转过身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今晚别回客栈了,住武道阁。二楼有空房间,被褥在柜子里。”
陈默问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公孙白沉默了片刻,说:“需要你活着。”
陈默住进了武道阁二楼的空房间。
房间不大,一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静”字。他打开窗户,北风扑面而来,干的,冰的,没有一丝水汽。他深吸了一口,肺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碎冰,凉意从胸腔往四肢扩散。
他想起了公孙白那句话——“挡在它前面。”
他不是铁砚城出生的。他生在苦藤村,长在苦藤村,在那里挨过饿、断过腿、被人踩在脚下过。他的根在苦藤村的黄土地里,不是铁砚城的青石板下。
但现在他住在这座城里。
鲁家铁匠行后院的墙上,刻着他的名字。铁水浇铸的“陈默”两个字,嵌在鲁小锤和鲁铁柱之间,和那些打了一辈子铁的人排在一起。那些名字下面压着的,是一百二十年铁与火淬出来的分量。
公孙白的铁笔在他怀里,贴着胸口。笔杆冰凉,笔尖磨得锃亮,上面刻着“守城”两个字。那支笔在武道阁写了三十年的规矩,现在在他手里。
他想起鲁老把护心镜熔进皮甲时的表情,想起柳轻尘推过来的那盏茶,想起秦铁山说“老子没本事收你”时的大笑,想起牛大力请他喝酒时裂了骨头的右手,想起柳青青站在擂台下一招一招数他滑步的那半秒。
这些东西捆在一起,就是一根绳子。
他不是铁砚城出生的,但他走不了了。
陈默关上窗户,躺在床上,把皮甲穿在身上,护心镜贴着胸口。窗外北风呜呜地吹,像一头被锁在远处的兽在低吼。他闭上眼睛,面板在黑暗中亮了一下——没有新消息,只有那行旧提示还挂在角落:“阴气渗透,持续特征。”
他没再想,睡了。
当夜,城里所有能打的武人在十字街口聚首议事。
消息是公孙白发出去的。天黑之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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