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。”
秦三愣了一下,紧接着哈哈大笑,说那是那是,少侠做事讲规矩,他秦某人最信规矩。
笑够了,他开始提条件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说春华楼每月十两白银请陈少侠挂个名,不用出手,不用巡夜,什么都不用干,只要姓陈的名字往春华楼门匾底下一搁,街面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就不敢来闹事。这只是月俸,岁末分红另算,倘若县衙那边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,他在县衙也说得上话。“就是挂个名,跟铁掌刘一样——啊不对,陈少侠比铁掌刘体面得多,秦某知道分寸。”
陈默没有动酒。他面前的酒杯端起来闻了一下又放回去,酒面在杯里轻轻晃着。那道清蒸鲈鱼他夹了一筷,吃完就搁了筷子。听秦三说到“跟铁掌刘一样”,他抬起眼——这个眼神很平静,房间里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点跳动的红光,不是怒意,是秦三在暗巷里和账簿上打交道时从没碰到过的一种安静。
“秦老板。不合适。”他说,“我爹腿瘸了,我妹妹年纪还小,院里枣树刚发芽。不合适,就是真不合适。”
秦三笑容淡了一瞬。但只是淡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到之前的热络。他站起来亲手把壶嘴往杯里又添满——酒从半杯满到快溢出来,浮在杯面的曲香卷着浊白的挂壁。他放下酒壶时手指在壶柄上按得格外用力,笑纹却一丝没减:“生意不成仁义在。往后陈少侠来春华楼,雅间这桌菜——免单。”
陈默起身告辞。两个抱着琵琶的姑娘抱着琵琶站起来,琵琶护在胸前往旁边让了让。满桌子菜几乎没动。秦三坐在椅子上没挪身,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强留。直到陈默的脚步声下了楼梯、出了侧门,他才把手里那颗蜜蜡佛珠慢慢转到食指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雅间门口自言自语般说了句:“跟之前那个不一样。”身后的账房先生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问要不要再加把火,秦三把佛珠往桌上一搁,“不急。等他先跟沈重山打上交道再说。”
夜风把街上的纸屑卷到脚边。陈默出了春华楼侧门沿街走了一段,远远看见街角有个矮小的人影站在那里——提着一盏快灭的纸灯笼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是陈小草。她不放心,跑出来等他。她小跑到他面前,仰着脸问:“哥,秦胖子没安好心吧?”
“酒里放了东西。”陈默说,“不是毒,是草木灰水。没毒,但会让人第二天口干舌燥想喝更多酒。”这种东西叫“回头酿”,酒楼里灌熟客用的——不害人,但让你惦记他的酒。
陈小草气得直跺脚:“我就知道。这人心眼儿比他那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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