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街上的早餐铺全部敞开大门，蒸笼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，豆浆油条的香气顺着风飘很远，早起通勤、务工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。我绕到城郊手艺人聚集的巷子等单，这条巷子大多是做传统手工的商户，白天客源多，深夜格外安静，我本来以为只会接到赶早市的短途订单，很快匹配到一单从手工巷到滨河风筝广场的行程。
赶到定位时，巷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生，地上堆放着细竹篾、半生宣纸、浆糊、裁纸刀、颜料盘，还有好几副半成型的风筝骨架，竹篾削得纤细均匀，宣纸轻薄透亮，看得出来做工十分考究。他看见我的车连忙上前，语气带着一点着急：“师傅麻烦帮我把材料都放上车，今天上午滨河广场风筝市集开市，还差几副风筝没完工，路上我抓紧时间糊纸上色。”
我下车帮忙搬运，细长的竹篾骨架小心靠在后座两侧，宣纸、颜料、浆糊收纳盒整齐铺在座椅中间，后备箱堆放多余原材料，整个后排瞬间变成简易手工工坊，各类工具摆放得满满当当。男生坐进副驾，刚关上车门就拿出小托盘调好浆糊，趁着车辆平稳行驶，立刻上手组装风筝骨架。
车子平稳驶出巷子，他全程低头专注手中活计，手指轻巧捆扎竹篾，细线缠绕固定骨架，动作熟练利落，短短几分钟就拼好一副燕子风筝框架。我开车尽量放慢速度，避开所有坑洼减速带，生怕车身晃动打翻浆糊、弄坏纤细的竹篾。
一边糊纸，男生一边跟我讲解传统风筝的门道，竹篾要选韧性好的老竹，削制粗细必须均匀，不然风筝升空会失衡；宣纸厚薄有讲究，太薄容易破，太厚负重太大飞不高；浆糊得自己调配，粘性适中，不会损伤纸面。他做手工风筝十多年，不做流水线量产货，每一副都纯手工打磨，上色也是手绘国风图案。
行驶途中，他完成骨架裱纸，拿出水彩颜料，趴在膝盖上手绘风筝纹样，山水、燕子、锦鲤线条流畅细腻，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灵动画面。遇上路面轻微颠簸，他立刻抬手护住颜料盘，生怕色彩晕开毁掉半成品，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在对待珍贵艺术品。
我闲聊着问他为什么非要凌晨赶工，男生叹了口气，平时店里游客络绎不绝，根本抽不出完整时间制作新品，市集订单催得紧，只能熬夜加工，清晨打车奔赴广场，路上的空档全部利用起来，能多完成一副是一副。别人凌晨睡觉休息，他带着全套工具在车上赶制风筝，把通勤路程全部变成工作时间。
中途等红灯的空档，他把做好的小风筝举起来给我看，淡墨山水搭配浅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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