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零点十五分，城市彻底褪去最后一丝白日喧嚣，整片街道空旷安静，只有路灯有序排列，照亮漫漫长夜。
我刷新接单页面，没等十秒，新订单火速锁定。
订单：青年创业大厦→悦湖庭院，乘客 1 人。
创业大厦深夜单，我习惯性预判，大概率是通宵加班的打工人，疲惫沉默，上车就睡，主打一个安静省事。
我油门一踩，直奔创业大厦楼下。大厦写字楼全部熄灯，黑漆漆一片，楼下广场空无一人，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。
唯独路灯底下，孤零零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小哥。
他身姿挺拔，站得笔直，正对着头顶的路灯，一动不动，眼神凌厉，死死盯着灯光，表情严肃凝重，浑身透着一股庄重气场。
我远远看着，还以为是深夜站岗、或是情绪崩溃发呆的打工人，慢慢靠边停车。
按了一声喇叭，小哥瞬间回神，收敛气场，快步走来，礼貌拉开车门落座。
“师傅麻烦了，去悦湖庭院。”
声音温和客气，完全看不出刚才路灯下的凌厉状态。
我平稳起步，随口闲聊：“这么晚刚加班结束？”
小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有点腼腆：“没有加班，我专门半夜过来练气场的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”
我当场愣住，属实是今夜第二大离谱事件。
深夜加班、深夜散心、深夜兜风我都见过，深夜跑到写字楼楼下对着路灯练眼神气场，我属实闻所未闻。
看我满脸疑惑，小哥彻底打开心扉，道出了自己的社恐心酸。
他是做销售岗位的，天生社恐，跟客户对视就紧张、眼神躲闪、说话结巴，气场弱得离谱，入职大半年，因为气场不足、不够自信，屡屡丢单，业绩垫底。
白天人多不好意思练习，怕被路人当成怪人，只能深夜没人的时候，专门跑到空旷路灯下，对着灯光练眼神、练定力、练气场。
“网上说，眼神坚定气场才足，盯着光源不眨眼，能锻炼专注力和自信，以后跟客户谈判对视，就不会怯场了。” 小哥语气认真，半点不玩笑。
我听完彻底肃然起敬，又好笑又心疼。
为了搞钱内卷，当代打工人真是把技能修炼卷到深夜极致了。别人熬夜摆烂，他熬夜修炼眼神气场。
行驶途中，小哥还现场给我复盘练习心得。
他说自己每晚零点准时出门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