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兵器架前面,抽出另一把木剑,握在手里,做了一个起手式。
那姿势看着很放松——肩膀自然下垂,手腕不僵,剑尖斜指向地。
“你来攻我。用你刚才那一剑。”
竹怀瑾深吸了一口气,捡起掉在地上的啼鹃剑,握住了。这一次他试着放松肩膀,不让手臂绷得太紧。
他想起俞七说的“拔钉子”的感觉,把剑当成一根钉子,把他的右臂当成一把钳子。
他刺出一剑。
这一次剑尖没有抖。
俞七侧身让了半步,剑尖贴着他的衣襟滑过去,刺空了。
但俞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——那道被剑气带起的布料上,有一道极细的褶皱。
没有刺中。
但比昨天近了。
“再来。”俞七说。
竹怀瑾收回剑,调整了一下呼吸,重新刺出。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了一些,剑尖破开空气,带着一声极轻的风声。
连着刺了十几剑,每一剑都被俞七让开了。
但他没有气馁,收剑,调整,再刺。
练到后来,他的右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。但他没有停,咬着牙,一剑一剑地刺出去。
俞七在挡开第十七剑之后,忽然说了一句:“够了。”
竹怀瑾停下来,大口喘着气。
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渗进裂缝里。
“你刚才第十七剑,剑尖没有抖。”俞七说,“那是你第一次真正把剑握住了。记住那个感觉。”
竹怀瑾站在院子里,喘着气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但他握着剑的手没有松开。
他把那句话在心里记了下来。
练完之后,他坐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,把虎口重新包扎了一遍。
右臂的金纹亮着,温温热热的,像是刚跑完长跑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根木剑。裳虹刻的那根。温热的。
他想起裳虹在信里写的——“那根木剑好好带着,别丢了。”
他把木剑掏出来,握在手里,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。
剑身上那两个字“裳虹”,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。
他对着木剑说了一句:“你那边还好吗?”
木剑当然没有回答。但他把它放回怀里的时候,心里安稳了一些。
吃了饭之后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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