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他没有说话,先看了竹怀瑾一眼,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开口:“嘴角的血是怎么回事?”
“被打了。”
“被谁打了?”
“第七关的那个前辈。”
开明没有再问。
他走过来,伸手拍了一下竹怀瑾的肩膀,那一拍刚好拍在右臂上,竹怀瑾疼得龇了一下牙。
开明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瞬,松开。
“走吧。”
竹怀瑾跟在他身后,沿着山道往前走。
走出桃林,走下山坡,走过一道溪流,越走越远。
他不晓得的是——
他走远之后,青丘坐在竹楼前,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她把茶杯放下来,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,摊开手掌。
掌心有一道极细的红痕。
不是刚才打竹怀瑾留下的,是被他右臂里那道剑气反弹回来时刮到的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,那道红痕上,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她的暖意。
那是剑气反哺时会留下的独特印记。
那小子不仅压住了剑气,还让它反过来给自己通了脉。
她看着那道红痕,沉默了很久。
“蒲泽,你选人的眼光,比我想的好。”
她把那只手收回去,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:“我刚才说的‘债务’,不是骗他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竹怀瑾远去的方向:“那小子身上背的东西,比他自己以为的要重得多。等他走到鹤云道场的时候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”
夜风吹过来,桃林里的花瓣又开始落了。
竹怀瑾手里的桃枝,其中一朵花瓣的边缘悄然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缝。
他自己浑然不觉,只觉得右臂里那道金纹跳了一下,像是在提醒他:你的桃枝上有一朵花瓣正在悄悄落地。
而远在几十里之外,一片枯黄的野狼坡山脚下,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影正蹲在一条褪色的旧符旁边。
他刚刚重新点亮了那张符。
符纸的灰烬在他指间缓缓飘落,他抬起头,朝试道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伸手,从怀里摸出一块铁铸的腰牌。铁牌正面刻着一枚“鹤”字,铁牌背面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磕过的。
他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