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说,“是你身上那东西替你出的。”
他伸手摸了一下胸口的血痕,看了一眼指尖的血,又看了竹怀瑾一眼:“我这口刀,在试道崖上挡了三十七个人。你是头一个在我第三刀下还能反刺中我的。”
他把刀收回鞘里,拍了拍竹怀瑾的肩膀:“你过了。”
竹怀瑾愣了一下:“这就过了?你还没有尽全力吧?”
那人转过头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刚才收刀的时候,右手小指没有发力。”竹怀瑾说,“真正握刀的人,收刀的时候五根指头都会绷紧。你小指松了,说明你还有余力没出。”
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真了一分:“蒲泽教出来的徒弟,果然眼睛毒。我藏了三成力。但我藏刀的事,除了我师父,还没人看出来过。”
他把刀连鞘扛在肩上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没回头:“但你记住——你身上那东西,救得了你一时,救不了你一世。等它消耗完了,你靠啥子?”
他走了。
竹怀瑾站在平地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。那些金色纹路亮得刺眼,像是兴奋过头的小孩。
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——他不想永远靠它。总有一天,他要靠自己打出刚才那一剑。
开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:“走。上面还有。”
竹怀瑾把剑收回鞘中,跟了上去。
一路上,他感觉到右臂上的金纹一直在微微跳动,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平静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虎口还在发麻,刚才被震到的酸胀感还没完全退去。但他握了握拳,那股酸胀感被一种新的力量压了下去。
右臂里的金纹,像一条刚刚苏醒的小蛇,正在他皮肤底下慢慢地舒展身体。
他不再只是接住两刀的人了。他接了第三刀,还反刺了对方一下。那一剑,哪怕不是他自己主动出的,它也证明了一件事——
他身体里的东西,远远不止一块凝晶那么简单。
又走了大约两里地,山路转了个弯,前方出现一座小庙。
庙不大,一间土房,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匾,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歇脚”。
一个老道士坐在门槛上,手里端着一碗粥,正在喝。
竹怀瑾愣了一下,转头看开明。开明没有解释,径直走到庙前的石阶上坐下来。
老道士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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