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怀瑾问:“离开这里之后,我该往哪走?”
“往西北。”
冉嶙抬起手臂,往苍茫的西北方向指了指。晨光照着他那条干瘦的胳膊,在地上拖出一道老长的影子。
“顺着血契的感应走就行。眼下不急着找纵目后裔,先保住自己的命。找个隐秘地方躲一阵子,等寨子这边的风头过去了,再慢慢打探消息。”
竹怀瑾沉默了很久。
他心里头有好多话想说,到了最后却全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问:“那寨子里的事……你以后要啷个应付?”
冉嶙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,像是在笑,又像是无奈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。
过了一阵,他才开口:“你管好自己就行。纵目墟这副担子我挑了大半辈子,几天的风浪还压不垮我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下去,像是在排布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:
“要是芙蓉城和雾中山的人找上门来,我就说梅凌霜和苏芷兰追杀一个砍柴的,误入了后山祖墟禁地,全折在里面了。蚕丛古墟有上古残念镇着,那些修士就算心里头有疑,也不敢硬闯。至于你的下落……”
他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清冷得像冬天的日头。
“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砍柴娃,进山迷了路,摔死在哪个荒沟里,尸骨都找不着了。”
竹怀瑾心里清楚,这套话漏洞太多,经不起细查。那些宗门里的人不是傻子,这谎瞒不了多久。但只要能拖几天,寨子就能多喘几口气。他点了点头,心里有数。
“还有一样东西,你带上。”
冉嶙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子,倒出一颗暗红色的珠子。
珠子只有黄豆大小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在朦胧的光线里看着像一滴凝固了千年的血,又像一颗还没长成的眼珠子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这叫血踪珠。用你的本命精血,混了蚕丛血池底下的残液炼出来的。贴身戴着,方圆百里之内只要有纵目血脉的后裔,它就会自己发热。血脉越近,就越烫。”
竹怀瑾接过来,指尖感觉到的不是玉石的冰凉,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像有血有肉的触感。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跳动,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。
“你给老子记好。”
冉嶙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,牢牢盯着他的眼睛,
“血踪珠只能感应到血脉气息,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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