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想都不敢想太多,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被上面的人察觉。
蒲泽当年布下的防御阵,能挡住修士的灵气探查,能藏住人的气机。
但挡不住活人的肉眼,拦不住有心人一寸一寸地摸查。
瓦片碎响之后,又过了几息死寂。
竹怀瑾以为对方会就此退走,或者去别处查看的时候——
头顶的院子,又响起了动静。
是鞋底摩擦青石的声音,步子缓慢又轻巧,每一脚都落地无声,顺着屋檐边,缓缓朝灶台这边靠近。
对方的目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不是乱探,不是瞎摸。
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灶台来的,冲着这间地窖口子来的。
竹怀瑾瞳孔猛地一缩。
对方晓得这个地方!
晓得冉嶙家灶台底下,藏着整座纵目墟最安全的地窖。
这份认知,比直接面对外面那些追兵更让他后背发凉。
晓得这处秘密机关的人,历来都是寨里老一辈的核心人物,都是蒲泽和冉嶙信得过的亲信。
这就说明,敌人一直藏在寨子里头,藏在天天见面的人里头。
是天天见面的乡亲,是平时笑呵呵的熟人。
原来真正要命的杀机,从来都不是山外面那些修士。
最可怕的,永远是埋在故土烟火里头、猜不透的人心。
脚步声停在了灶台上头。
隔着一层土和青砖,竹怀瑾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头顶那道生冷的气息。
过了一会儿,一道压得很低的沙哑男声在夜色里响起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:
“寨老把人藏在这里头了?”
这不是在问,是在确认。
灶台边沉默了一下,接着一道更尖更冷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一股阴寒:
“除了这里头,今晚寨子里头没别处能藏人。祠堂封了,各家的灯都熄了,巡夜路线早就定了,他没别处可去。”
“守瞳人现世,祠堂血光冲天,今晚的动静太大了,遮不住。上头已经得了消息,传了指令下来。”
第一道沙哑的男声又响了,字字冰凉,没半点同族情分:
“三百年的宿命劫数,不能再重演一遍。六百年前那场屠寨,不能再让全寨跟着赔命。”
“守瞳人本就不该活,纵目血脉不该去找,蚕丛留下的因果更不该再续。”
“趁天没亮,外面宗门的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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