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。可在寂静的深夜里,每一字都尖锐刺骨,狠狠扎入他的心底。
“传闻守瞳人现世,村落必将掀起滔天祸乱……”
“切莫胡乱闲谈,那是尘封数百年的古老旧事……”
“祖辈一直留有传言,守瞳人现世,便是大劫降临之时……”
说话之人隐匿在人群之中,声音转瞬消散,如同暗蛇游走于草丛,只留下令人不安的痕迹。
祠堂坐落于村寨正中,平日里肃穆庄严,青砖古瓦沉静古朴。门前两株百年古柏枝干粗壮,需两人方可环抱,参天树冠遮阴蔽日。白日里气势巍峨,待到深夜,交错斑驳的树影落在地面,宛若躬身俯视凡尘的沉默巨人。
此刻祠堂门窗尽数敞开,屋内烛火被夜风吹得明暗不定,仿佛有不知名的异物在其中喘息蛰伏。
远远便能望见地面那一滩暗沉血色,在摇曳火光之下泛着铁锈混杂朱砂般的诡异色泽,透着刺骨阴冷,好似拥有鲜活的呼吸,隐隐蠕动。
冉嶙快步走在最前方,步履仓促沉重,每一步都踏得落地有声,心绪纷乱难掩。
两名寨丁押着竹怀瑾紧随其后,快步赶往祠堂。
临近门前的一瞬,寨老骤然驻足回身。
动作突如其来,竹怀瑾险些径直撞上他的身形。
冉嶙冷冷睨了他一眼,随即抬手示意两名寨丁退下。二人相视一眼,当即松开禁锢,退后至远处,隔开了谈话的范围。
冉嶙压低嗓音,仅有两人能够听清,神色凝重无比:
“老实告诉我,你今日是不是私自闯入了后山禁地?”
竹怀瑾心中骤然一凛。
脑海瞬间闪过说谎辩解的念头,可对上冉嶙深邃锐利的眼眸,所有说辞全部尽数咽回心底。寨老目光凛冽如淬火寒铁,洞悉一切,在这般审视之下,任何谎言都毫无意义,只会徒增祸端。
“是。”
“你触碰了何物?”
“后山血池。”
冉嶙缓缓闭上双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胸腔微微震颤,满心皆是无力与郁结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他低声喃喃自语,语气满是无奈,“蒲泽临走之前,竟然给我留下这样一桩无解的大祸……”
他骤然睁眼,凌厉的目光直直锁向竹怀瑾,锋芒刺骨:
“记住接下来的话,踏入祠堂之后,无论看见何等诡异景象,都闭口不言。牌位异动之事由我全权摆平,你只需保持沉默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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