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一圈往上顶,像是要用一根铁棍,把整座山的重量都扛在半空。
第四次白光落下的时候,他撑不住了。
撬棍当啷一声脱了手,木下顺着洞壁滑坐到湿滑的地面上。
他没来得及侧身,喉头一涌,扶着岩壁大口大口地吐起来,胃里的酸水混着没消化的干粮,浇在泥里,冲出一圈小小的洼。
吐完,他撑着膝盖缓了很久,指腹按着太阳穴,指节一直在抖,抖得几乎按不住自己的头。洞壁还在被那低频的共振攥着,细密的石粉簌簌落进他的后颈和领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把嘴角的泥水一抹,扶着洞壁重新站起来,捡起那根撬棍,又插回头顶的缝隙里,肩膀重新抵上去。
洞里没有人开口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和偶尔压不住的干呕。
最内侧的角落里,芽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无声地贴进了石壁的最深处。
她缩在美咲和田中春交叠的阴影里,两条小腿收起来,两只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,指尖绞进头发里,没有哭,也没有挪,像一块被嵌进岩壁的小小的、深色的东西,藏得比谁都深。
整队人蜷在井底那段死巷里,谁也没睡着,谁也没出声,只是等着那束光别再照进这道缝里。
黑暗里,收音机的铁盒被震得当啷作响。
还在持续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要出去……”一个被挤在最外面的男人忽然站起来,伸手就往洞口爬。木下一条胳膊把他按回去,声音又急又低:“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死在这里和死在外面有什么区别!”男人嘶吼着,挣扎着,眼泪顺着脏脸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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