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起来。她坐在那里,手指停在酒杯的杯壁上,不再去拿它了。她的目光落在白锦书脸上,像是在认真地看着他。她没有经历过爱情,从十七岁开始就想着怎么把周氏发扬光大,将周氏拉回正轨。那九年里她脑子里只有报表、会议、项目、投资,没有给感情留过任何位置。甚至厌恶爱情,觉得没有那么多可靠的男人。在她的认知里,男人要么是冲着利益来的,要么就是靠不住的。唯一让她改观的就是自己的爷爷还有白明远——那两个男人让她相信世上还是有好的。再后来,就是白锦书。
她也没有想到白锦书那么的……惨。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,就是觉得他明明那么好,为什么要经历这些。他做的饭好吃,他待人真诚,他安静沉稳,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去买配菜给她煮一碗面——这样一个人,凭什么要被那样对待?
她有些过意不去,低下头,声音小了一些。“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个的……就是好奇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白锦书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早就看开了,早就适应了。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他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真的已经放下了。可周浅予知道,那种“放下”不是没心没肺的忘记,是把那些东西收好、放到一个不会再轻易触碰的地方。那种过程有多难,她虽然没有经历过,但也能想象得出。
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,觉得刚才那个问题让气氛变闷了。她抬起眼偷偷看了白锦书一眼,发现他确实没有太低落的样子,可还是觉得是自己把气氛带偏了。
白锦书见此笑了笑,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主动换了个话题。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叫‘烦恼的女人’?”他歪了歪头看着周浅予,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的、像是想把她也拉进游戏里的调侃。“我那个备注还是当初你骂我滚蛋的时候改的。我一直好奇你烦恼什么。”
周浅予闻言,差点说了出口,可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收了回去。她把酒杯推了推,伸出拳头朝白锦书示意了一下。“赢了就告诉你。”
白锦书笑了笑,也伸出手,握成拳。两个人的拳头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,像是一个小小的仪式。“剪刀——石头——布。”
白锦书出了布,周浅予出了石头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摊开的手,又看了看她的拳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看来我的运气也终于好了一回。”
毕竟哪有赌狗一直输的,自己也是终于赢了一把。
周浅予撅了撅嘴,脸上带着一种“行吧我认输”的无奈。“那我说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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