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些情绪激动到快要站不稳的家属。
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在孙女的搀扶下，颤颤巍巍地走到齐悦面前。
老太太的眼睛因为长期放疗而变得有些浑浊，但此刻里面全是明亮的光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是几个用油纸包着的，还带着余温的自制糯米糕。
“闺女，这是我家乡的特产，你收下。”
齐悦慌忙摆手，急得脸都红了。
“奶奶，这个我不能收，我们有纪律的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近百名已经完成治疗的患者和他们的家属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自发地聚集在了出舱通道的出口处。
有人手里提着新鲜的水果，有人怀里抱着装满土特产的纸箱，还有人拎着一罐自家腌的酱菜。
不远处，几名负责安保的国安便衣人员对视一眼，默默停住了脚步，没有上前干预。
那些康复者和家属们就那样站在那里，安静地看着这些穿着蓝色马甲的年轻学生，看着棚里还在忙碌的技术员，看着那一百台闪烁着蓝色生命之光的医疗舱。
没有人说话。
现场安静了大约三秒钟。
然后，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，扑通一声，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
紧接着，他身边的人也跪了。
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，近百人，噼里啪啦，一片一片地跪了下去。
压抑许久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漫过了整个穹顶棚。
“啪嗒。”
齐悦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。
向承志整个人僵在原地，眼眶在一瞬间就红透了。
何文丽和孙浩也停下了动作，站在那里，完全手足无措。
“不要这样！快起来！大家快起来！”
齐悦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人群里，弯下腰去搀扶第一排跪着的老太太。
她的声音发着抖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往下掉，但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了。
“医疗舱是林教授和江海大学乔宇教授、傅天行教授还有李明远教授他们一起研发的！我们只是做维护的，不用谢我们！真的不用！”
向承志也红着眼睛冲了上去，和孙浩、何文丽一起，手忙脚乱地搀扶跪着的人。
可近百人，怎么搀得过来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