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泽安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了足足二十分钟。
那份打印出来的需求文档被他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两遍,脑子里已经搭好了初步的模块拆解方案,甚至连几个关键的算法接口都想好了。
他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那部老旧的智能手机。
“我出去打个电话,五分钟。刘主任要是来了宇涵你帮我说下。”
白宇涵头也没抬,戴着耳机的手朝他挥了挥,算是知道了。
汪泽安走出实验室,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,没有在一楼停留,径直上了楼梯。他一直走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间拐角处,那个地方最偏僻,手机信号也最差,平时根本没人来。
冬天的楼梯间冷得像个冰窖,头顶上暖气管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流声,给这片死寂添了点微弱的动静。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,翻出一个他从来没有存进通讯录,却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接通后,听筒里先是传来护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,问他是谁。
汪泽安报上名字后,护工才说了一句“等着”,随后是话筒被放在桌上的杂音,以及电视里传来的模糊的广告声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一个带着笑意的、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儿咂,怎么这个点儿打来了?没上班?”
“上着呢,出来透口气。”汪泽安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“妈,你身体怎么样?”
“老样子,今天没怎么疼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,像是在试探什么,“儿子,妈问你个事儿。新闻里说的那个……江海大学治癌症的事儿,是真的不?”
汪泽安的嘴唇动了两下,发不出声音。
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。
“是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那片安静里,汪泽安甚至能听到母亲极力压抑的、短促的吸气声。
紧跟着,就是一声像是被死死捂住了尾巴的哽咽。
然后,是一连串急促的咳嗽,仿佛想用这种方式,把那一瞬间的失态和脆弱全都遮盖过去。
“那……那妈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吃那些药了?”她的声音好似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嗯。”汪泽安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,“会有排期的。快了。”
“嗯嗯嗯……”他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