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河镇以南八十里,龙洲驿渡。
此地又称龙洲铺,是长江北岸一处滩涂稳定的古渡。
石砌的旧码头从岸上斜斜地伸入江中,条石被数百年的江水和人脚磨得溜光,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水渍。
码头周边是连片的垸田,六月的稻秧已经没过膝盖,绿油油地铺展开去,夜风一吹便哗哗地往同一个方向伏倒,正好可以将集结的部队藏得严严实实。
此处与上游的沙市渡、下游的郝穴渡互为三角,彼此呼应,也是几年前忠贞营余部当年渡江入楚的故道
如今则成了川东水师控扼长江、拦截南路清军北上的核心阻击地。
川东水师的船只已是占据了龙洲驿渡,以此建立了水营,并且还分别在郝穴镇渡、观音寺渡、麻布拐渡安排了拦截水师船只,试图拦截住长江以南的北上清军。
此刻川东水师的战船在龙洲驿渡的码头上排开了一列,船舷上架着许多火炮,炮口齐齐对准南岸。而更远处的郝穴镇渡、观音寺渡、麻布拐渡汪大海也都各安排了数条快船和火攻船,以作拦截之用。
此刻已是深夜,但川东水师的哨船在江面上一刻不停地来回游弋,船头的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,将江水映出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。
汪大海站在水营旗船的艏楼上,远镜贴在眼前,镜筒正对着长江南岸。
南岸那片低矮的丘陵和垸田间,星星点点的营火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带,那是南路清军的先头部队。
对方从常德一路行军北上,此刻对方的前锋已是赶到了长江南岸扎营,正在沿岸搜集民船和渔船,试图抢渡长江。
更让汪大海心头沉甸甸的是,他已得到确凿消息,那宜昌投降的谭诣水师虽然不多,但已在瞬间赶来的路上。
但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,清军本部水师也在加紧从洞庭湖方向逆流而上,要绕过来汇合。
一旦这些船只到位,清军便可以在多个渡点同时发起抢渡,届时,光靠他手头这川东水师,怕是防不胜防。
而且他手上没有陆军,陆军都在荆州以东作战,他手上只有水师。
因此一旦长江被南路清军陆军渗透到北岸,然后绕后进攻他水营基地,他就不可能再拦截得住。
汪大海自从转正成了官军之后,管的事一直很杂。
川东水师平日里更多是充当运输队和洪社的秘密联络线,真正算得上堂堂正正水面作战的,只有镇江那一回他与刘孔昭的舟山水师联手冲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