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道抿了口茶,“陛下既然把朝中大事托付你我,我等尽力便是。”
“至于体统?朱温篡唐以后这东西就没有了。”
桑维翰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令公通透!”
这时刘知远从门外大步走进来,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急递。
进门便朗声道:“二位相公,登州的消息收到了吧?”
“陛下在登州水师大寨,已经下令登莱水师与东防营合并,成立南征军团,翟进宗领都指挥使,符昭序副之。”
“借着闽国连重遇年初发来的求援令,陛下要趁势南下,一举收闽。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枢密院副件,“调令和诏书刚送到枢密院,落款是符金玉代拟,御押是陛下亲笔。景相公已经签字了。”
“景延广签字了?”桑维翰有些意外。
“签了。”刘知远在案旁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,灌了一口。
“景相公起初不肯签,说陛下不经枢密院擅自调动水师,不合规制。”
“后又看了翟进宗的兵力调配方案,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提笔签了。”
“签完之后说了句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“何况是天子亲自部署,不签能咋办?”他放下茶盏,看向冯道和桑维翰。
“二位相公,枢密院这边调令已发。”
“登州的粮草军械调拨还要中书门下配合补发调令。”
“景相公让我来问问,什么时候能批?”
桑维翰与冯道对视一眼。
桑维翰拾起笔:“批,现在就批。”
杭州,吴越王宫。
天启二年八月的杭州,桂花开了满城。
往年这时候,吴越王宫早已张灯结彩,筹备中秋大宴。
今年宫中却异常安静,廊下的内侍走路都踮着脚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半年前,钱弘佐与水丘昭券、钱弘俶三人密定了诛除程昭悦、何承训逆党的大计。
从那日起,便进入了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布局。
这半年里,钱弘佐依旧每日在崇政殿听政,依旧对程昭悦言听计从。
程昭悦的党羽求官,他便批官。
程昭悦的亲信求赏,他便给赏。
程昭悦弹劾哪个不肯依附的朝臣,他便贬哪个朝臣。
他把一个庸弱幼君的角色演到了极致。
演到满朝文武都深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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