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接话。
广播室里那句“维护人:周岚”像一根针,直接把楼梯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钉住了。封口组的人脸色变了,灰色值夜夹克那人盯着总控册底页,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不该有的迟疑;门岗那人站在楼梯转角,胸口“临停”两个字已经陷进去大半,像随时会被纸面彻底吃掉,却仍死死把原签压在册页边缘,不肯松手。
周岚在广播里也沉默了几秒。
她不是不敢说,而像是在等什么。广播室那边的旧风扇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起来,发出很轻的嗡鸣,像一只迟到很久的眼睛终于睁开。许沉盯着那行“维护人:周岚”,脑子里一阵发麻。
她曾经是维护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,许沉已经不敢只往表面想了。她不是突然被黑框名单盯上的普通学生,她曾经就站在这套程序背面,碰过名册,碰过口径,甚至可能碰过临取流程的最初那一页。可她后来还是被删了,还是被扔进了白名单接收和临停之间的缝里。能把她从维护位上抹掉的人,不是临时封口组能做到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行字?”林见夏低声问。
她站在许沉旁边,原签的边角还沾着一点血,手指却稳得异常。周岚没有立刻答,广播里只传来一声很轻的翻页响,像有人把那页旧底压住了,又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先看见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周岚终于说,“但不够。”
“不够什么?”程野脱口而出。
“还不够改写。”她说。
这四个字一落地,楼梯间里那盏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,红光在墙上扯出几道极长的影子。封口组的人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半步,因为他们也听懂了。不是封口,不是补录,不是按流程回收,而是改写。
这就不是收场,是冲着程序本身去了。
许沉低头去看地上的总控册。那本册子刚才明明被压得很死,此时册角却微微翘了起来,像底下有一页纸正在慢慢顶开。不是翻页,而是从最深的背层里往上透亮。那光极浅,先是一线发白,随后竟一点点顺着册脊往外爬,像纸背里藏着一盏灯。
“怎么回事?”教导主任声音发干。
女老师蹲下去,指尖隔着半寸停在册脊上方,没敢直接碰。
“最后一页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最后一页?”许沉猛地抬头。
“晚读总册。”她抬眼看向广播室方向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们每年都要留一页压底,平时不翻,封口时补,临取时签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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