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临取,顶着那套正在往里收的制度,把自己也算作一张页,等着许沉来把最后几页拿出去。也就是说,今晚真正能把门前停住的,不只是外头的人,还有里面被困过的人。
教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极闷的撞击。
不是门响,是整条走廊在响。
许沉手腕一颤,差点把那张完整座位表碰歪。周盼却像早就听惯了这种声音,视线只微微一偏,落在门口。
“快一点。”她说,“外面有人在拆门前。”
许沉没有再问,立刻上前去掀那摞补位单。她刚把第一叠挪开,底下果然露出一张更旧的纸,纸边已经发脆,中央却整整齐齐按着七个红印,像有人曾经把某种极重的东西压在上面。那张纸抬起来的瞬间,她眼前骤然一花,耳边响起无数个重叠的翻页声,像整栋旧校区的门一齐在夜里打开。
她咬紧牙,把那页抽出来。
纸背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字,没有名字,只有一道横跨整页的细黑线,黑线中间却多了一行非常浅的新痕。
多出来的一行。
那一行写得很短,短得几乎像是临时添上去的,偏偏每个字都稳得吓人。
门前由人停。
许沉呼吸一滞,手指都在发僵。
就是这行。
她把它翻回正面,正面原本空白的地方,竟慢慢浮起一串名字。不是现在班上的,而是十年前那七个缺失的名字,像从纸骨下面一点点顶出来。每多浮出一个字,教室外的撞击声就沉一下,等第七个名字完全显出时,门外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安静得可怕。
紧接着,走廊里传来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清的喘息。
那声音像是沈砚。
可下一秒,又有一道更冷、更平的声音从门外贴了上来,像有人把脸凑到了门缝。
“门前停页,失效。”
许沉整个人一僵。
临取的人,还是接到了这一口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看向门口,周盼却在同一瞬间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看。”周盼说,“你现在看,门前就会认你。”
许沉立刻收回视线,心脏却像被那句“失效”狠狠攥了一下。她已经把那张最关键的页抽了出来,可门前那一行还没稳住。外面一旦接到失效,临取就会转向别的承接点,最先被咬上的,就是挡在门前的人。
沈砚还在外面。
她胸口猛地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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