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名字、所有被压过的签收痕迹、所有临时补进来的页码,都在往那道将合未合的缝里聚。
“现在。”老何声音压得极低,“趁它还没收死,进去。”
许沉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的一瞬间,掌心那张补位单忽然像被什么冰冷的手指轻轻扯了一下。她低头看去,原本只是一条门框的黑线末端,竟然又多出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。
“最后几页,不要先看。”
她瞳孔猛地一缩。
不要先看。
为什么?
她几乎是立刻想到“先忘了”三个字,心口顿时绷得发疼。原页、补页、回廊页,这三层纸不只是证据,还是流程的一部分。只要先看,就会先记住;一旦记住,临取流程就能把你当成承接点。先忘了,才有机会把页拿出来。
“看见什么都别念出来。”老何仿佛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,立刻补了一句,“尤其是名字。你一旦念出来,名单会反向认人。”
许沉深吸一口气,点了一下头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她才发现机房门已经被外面的回廊压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那不是木头老化的声音,更像一扇门在被另一个更大的门往里包。沈砚站在后面,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却还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在外面盯着。”
老何看了他一眼,没说好,也没说不行,只把那只一直按着纸页的手抬起来,极短地做了个向内的动作。
门缝开得极细。
许沉把那张补位单贴近门边时,黑线像被火烫了一样微微一弹,紧接着,门板内侧竟真的浮出一条窄窄的暗道。那暗道和她记忆里任何一条走廊都不一样,窄得几乎只容一人侧身进去,墙面发灰,像是长年被纸页贴着,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纸浆味。
更里面,有翻页声。
不是一两下,是成串的,极轻极轻,像有人在黑暗里一张一张地翻动最后几页。
许沉的心跳在那一刻沉到最底,又猛地往上翻了一下。
她知道她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别的,而是因为那里面有最后几页,有十年前少掉的七个名字,有完整座位表,还有被黑框名单压到现在才终于露出来的原页。那是整个删人机制最里层的东西。她必须在教室把门往里关完之前进去,把它们拿出来,先忘了,再把它们带回外面。
“我进去。”她低声说。
老何没有拦,只伸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,力度很轻,却像在确认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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