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在。
有人站在值夜室门口,有人靠着墙,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轮岗册,像在等谁先说话。可谁都没有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沉默,像是在告诉门里门外,这一晚他们不再替流程开口,不再替教导主任报到位,不再替广播补全半句不完整的话。
而在他们头顶,值夜走廊那盏引路灯还亮着最后一小截,黄得发暗,像一根快要熄掉的骨头。
许沉心里一紧。
她知道,灯一旦彻底熄灭,沉默罢工才算真正成形。可现在值夜老师们都在,教导主任也一定已经知道这里出了问题。她刚要冲出去,就看见门口最靠近灯座的那个女老师忽然抬起了头。
那张脸许沉见过。
是上周夜里守过晚读教室的值夜老师,姓秦,平时说话很少,总是拿着那本厚厚的轮岗册挨个核对。此刻她脸色发白,手里却攥着一本被翻得起毛的签收册。她看见许沉后,明显怔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还是把嘴唇抿住了。
许沉心脏重重一跳。
秦老师没有开口。
她只是伸手,慢慢把值夜室门边那盏引路灯的电闸往下拨了一格。
灯光猛地一颤。
走廊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下一秒,值夜老师们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,没有人报到位,没有人回应广播,也没有人去扶那盏快要熄掉的灯。沉默像一层厚布,突然把整条值夜线盖住了。
灯灭了。
不是啪的一声,而是像被人轻轻按住呼吸后,慢慢暗下去的。
几乎同一瞬间,楼上广播里那半截没播完的声音卡死,喇叭发出刺耳的杂音,像一口气被硬堵在喉咙里。许沉听见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怒喝,接着是门板被重重拍响的动静。教导主任显然没想到,值夜老师们会在这个时候齐齐沉默,连一声“到位”都不给他。
可他还没输。
许沉抬头,正好看见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楼上机房的门被人猛地拉开。高个子的守门老师冲出来,脸色难看得几乎发青,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接通了一半的便携喇叭。喇叭里残留着教导主任的声音,断断续续,像没说完的判决。
“……门前位下一页,立刻……核对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,像是终于意识到广播已经废了。
值夜老师们仍旧沉默着,没有一个人抬头。
秦老师站在最前面,手里的轮岗册翻到一半,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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