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等屋里的人自己犯错。许沉看着玻璃上的模糊轮廓,隐约觉得那个人也在看她。下一秒,那人竟真的把手里的册子往门缝这边递了一点。册子边缘刮过玻璃,发出极轻的一声擦响。
就在那一下擦响里,广播又响了。
这回不是女声,也不是老何熟悉的值夜腔调,而是一个更沉、更慢的男声,像从很旧很旧的记录里被翻到了最前面。
“值夜轮岗册第一页,缺七人。”
许沉猛地抬头。
那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钉子,直接钉进她脑子里最深的那块空白。缺七人。不是少七个名字,是第一页就缺七人。她一下子就想到基线里那场事故,想到十年前少掉的七个名字,想到为什么总有人在夜里被从座位里抹掉后,名单却还能继续往下排。不是意外遗失,是第一页就先缺了七个,后面所有排班、所有广播、所有补位都只是围着这个缺口往下补。
“第一页缺七人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老何的眼神骤然变了。
“别重复。”他猛地伸手按住她嘴边,“这是回写句。”
可已经迟了。
许沉刚把那几个字含进喉咙,桌上那张签收单突然无声地翻了一下。封口红章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重新盖紧,背面那些本来已经浮起来的值夜记录一瞬间暗了半截。与此同时,门外那本册子的边角却亮了一下,像终于确认她听到了正确的层级。
“你们果然看到了第一页。”高个子的声音缓缓传来,低得近乎冷静,“那就应该知道,轮岗不是你们能翻的页。”
许沉的脑子里一片发紧的白。
第一页缺七人。
她忽然明白,广播口径之所以会裂,不是因为他们无意中找到了异常,而是因为那页旧轮岗册根本就不完整。有人故意让第一页缺掉七个名字,又让后面的所有夜班都去围堵这个缺口。缺口越大,补位越频繁,广播越需要用口径覆盖掉那七个空。可现在,旧规则被她们从签收单核页里撬开了一点,第一层缺口终于露了底。
那七个名字,必须先找回来。
否则所有夜里的轮岗,都会继续在缺页上转。
门外的册子被推近了一点,书脊几乎要碰到门缝。许沉看着那本值夜轮岗册,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条极窄的桥上。桥的下面不是黑水,而是一层层已经被写好的夜班。她知道,只要再翻开那本册子,后面的真相就会开始把她往值夜室里拖。可她也知道,不翻的话,广播口径会重新补上,旧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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