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样逼着签字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再发生。”林知微回得很快。
门合上后,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心里却比刚才更清楚。
工厂不是在卖资产,是在卖一整条链条里所有人的处境。条款一旦写成旧逻辑,谁都逃不掉。她必须先把人拉回来,才有资格谈接盘。
半小时后,周放把电话打了回来,语速很快:“对方一开始还想拖,说下午开会再看。但我把质检主管主动来找我们的事提了一句,他们就立刻紧张了,问是谁先接触的,还问我们是不是已经拿到内部问题清单。”
林知微听完,冷笑了一声:“说明他们知道问题在哪儿,也知道人要是被我们拉走,后面就压不住了。”
“那现在他们要求再谈一轮,还是想先把人扣住。”
“让他们谈。”林知微说,“但告诉他们,条款线已经反咬,今天不是他们来试我们,而是我们来定他们。”
她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:“质检主管那边,我要先把人稳住。你让陈姐陪他把问题清单梳完,晚上之前出一版内部整改建议。明天一早,把这版建议和人员过渡条款一起发过去。”
周放顿了顿:“你要先用整改建议把人留下来?”
“不是留下来,是让他知道,跟着我们,他的专业不是用来背锅的,是用来解决问题的。”林知微说,“人要先稳,厂才有机会谈。”
下午,梁工和陈姐把清单梳出来了。
问题比外面看到的更直接:三条产线里有一条长期半停,原因不是设备坏死,而是维护资金一直被挪用;仓储里有一部分货是为了冲账临时入库,实际并未完成质检;售后争议记录里,几批货的返修率明显异常,却被压成了内部处理,没有上报。
林知微看着那几页纸,沉默了很久。
这些不是单纯的脏,是拿未来换当下,拿一线去填管理层的漏洞。
“把这版改成正式备忘。”她说,“不用遮掩,直接写问题、责任归属、整改路径。然后把梁工的名字放进建议名单里,作为质检整改过渡负责人。”
陈姐微怔:“你要提他?”
“他今天能来,说明他敢把人从旧逻辑里拉出来。”林知微抬头,“这样的人,留着比单纯买设备有用。”
法务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如果把质检过渡负责人写进去,等于我们先把工厂内部的核心判断线抓住了。后面哪怕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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