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航线与预设轨道的叠加图,绿色虚线是计算路径,白色实线是实际航行轨迹。两条线几乎重合,偏差在仪器允许范围内,肉眼根本分辨不出。
“哪里不对?”孟帧启问。
俞收准的指尖终于落下,点在星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坐标点上。
那里没有标记,没有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水——星流,在这里拐了个弯。很轻的弯。”
孟帧启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俞收准指的那个坐标点,调出三组不同的传感器数据,逐行比对。引力场强度比模型预测值低了百分之零点三。温差为零。辐射读数正常。任何一台导航仪都会把这组数据标记为“无需处理”。
“你确定?”孟帧启问。
俞收准看了他一眼,那种眼神不是被质疑后的恼怒,而是困惑——像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看不见水面下的暗涌。
“不确定。”俞收准说,“水下的东西,谁都说不准。但我爹说了,看见了就得说。”
他说这话时,右手无意识地又比划了一下。指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,恰好与星图上那道极淡的引力场尾迹重合。
孟帧启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导航台前,调出追痕号前三次巡航的完整数据记录。第一次巡航,正常。第二次巡航,正常。第三次——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第三次巡航的航线日志里,有一个被自动过滤系统标注为“噪声”的微小偏航。偏航量极小,方向与俞收准指出的弧线完全一致。那一次追痕号确实没有因此偏离目标,因为巡航距离短,偏航还没来得及累积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他们要飞七个月。
孟帧启抬起头,重新看向俞收准。少年还在盯着星图,旧外套的袖口磨得发白,手指悬在投影边缘。
“你说你爹打鱼。”孟帧启的声音变了,变得更慢,更小心,“看潮水的回流,要多久能学会?”
“看人。”俞收准说,“我爹看了四十年。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七岁那年,第一次跟船。水底有块礁石,海图没标,我爹没看见,船上六个人都没看见。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见的?”
“水花的形状不一样。”俞收准说,手指在空气中又划了一下,“回流撞到礁石,会翻出一朵小碎花。那天浪很大,碎花只翻了两次,但两次就够了。”
孟帧启的喉咙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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