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绫几乎没有迟疑,立刻补足:“问名对象,暗渠封炉先认主方、守望序执在册见证方、压阵接触方同步列入。”
梁策顿了一下,才把最要命的一笔写上去:“若名不符,归册无效,先认主失势成立。”
这三行字写完,明牌上的白铜忽然一黯,紧接着又亮起第二层光。那光不是直照,而像从门缝里漏出来的。漏光一出,井壁上原先被压平的暗纹竟开始往上浮,浮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横竖线,像有人在石壁深处重新描了一遍门框。
“问名开始了。”白曜七声音发涩。
他刚说完,暗渠深处便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叩”。
不是敲门,更像笔尖点纸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,连成一串,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节律上,像有谁在门后按着规矩,一字一顿写下问名的前奏。
江砚眼神一沉,忽然明白了。
序门没真开在眼前,而是开在规条里。只要归册栏和问名栏同时被点亮,门内那层被压住的旧名就会被迫浮出来。浮出来,才能问,问出来,才能判谁先认主,谁先失势。
“他们想拖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白曜七一怔:“谁?”
“门内的人。”江砚道,“或者说,想借序门的人。”
他抬手示意白曜七别再压法印,反而把明牌上的回纹对着井口挪了半寸。白铜光一斜,井壁上的暗纹顿时像被刀切开,露出更深一层极细的签名压痕。那压痕藏得很低,若不是刚才风暴翻动,根本不会显出来。
“看见没有?”江砚指过去,“这不是单独的仙骨痕,这是序门前的问名签。先认主的人,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。”
沈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脸色一下变了:“还有第二道压痕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第一道压痕是认主,第二道压痕是补名。先认主之后再补名,门就会默认这人有资格代门作答。可现在风暴翻出来,说明补名压痕也开始失势了。”
失势两个字落下,井口竟有轻微回音。
白曜七明显被那回音震了一下。他握着法印的手指微微发颤,终于明白江砚为什么非要把“先认主”“先失势”“归册”“问名”全写进同一页。不是为了多争一句口舌,而是要把对方惯用的那套“先上位后补章”的玩法,彻底压回纸上。
“如果现在问名……”白曜七迟疑道,“会不会直接把霍临安牵出来?”
江砚看了他一眼:“你到现在还在替他担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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