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临安那两个字落进册页时,门外的照鸣片像被什么东西反照了一下,冷白光猛地缩成一线,又倏地散开。那一瞬并不刺眼,却让屋里每个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。
江砚没有抬头去看门板后的动静,只是将笔尖轻轻一顿,把“序案副权”四字压得更实。墨迹未干,纸面却已经像被某种无形的秤砣压住,沉下去半寸。
远域回波还在外层一圈圈扫过,银蓝色的光从窗缝里掠进来,落在真针针尾上,竟把那层原本极淡的灰焰照出了几分冷硬的骨相。针身的震颤不再杂乱,反而慢慢收束成一种近乎规律的脉动,像被逼到墙角的兽,终于学会了先咬住自己的牙。
“别停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梁策咽了口唾沫,接着报:“火场编号、重构节点、影签时间码,已并链;静默窗口先认主改写已入册;门外试门照鸣片一件,门板共振响应一件,均记为外压证据。”
沈绫笔走如飞,把每一项都钉进新页。她写到“外压证据”时,手腕微微一紧,显然也听出了江砚这句话里的冷意。今夜不是单纯的问名,门外那个改制监点的人,借着回声试炼的静默窗口想把一条“合法改写”的缝先开出来,再把所有反写动作都压成维护异常。可现在名字被拖出来了,口径就开始露骨。
门外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,像是被远域回波压住了喉咙:“你们继续问,只会把今夜推成失控。回波厅已经定了改制审位,霍副权若被你们当场钉死,后面就没人能接住这条链。”
江砚这才抬眼,目光落在门板中央。
“接不住,就换人接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你问出来就赢了?”门外的人似乎压着火,“回波不是你们宗门内的纸案,它来自外层定义。你们要改,就等于跟上层定义对着干。”
江砚听完,反而笑了极淡一下。
“所以我才说,要反向定义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口,屋里几人都怔了怔。陆釉最先反应过来,眼神骤然一沉:“你要把回波定义权翻回来?”
“不是翻回来,是先让它失势。”江砚道,“他们借远域回波给改制背书,就说明他们怕本地编号链压不住。既然怕,就说明这条链原本不该落到他们手里。今夜不是试炼失控,是他们先失势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下。
江砚没有给对方重新组织口径的机会,直接抬手,将那枚半齿副签按在册页边缘,再往前推了半寸。那副签的焦黄齿边碰到纸面时,竟像一枚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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