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四枚真针同时发出极轻的鸣音，像在回应某种跨层的召唤。陆釉脸色刷白，猛地按住针匣：“不行，再下去真会过载！”
“让它过。”江砚道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是疯，是要让他们先失势。”江砚目光沉得像压着一口井，“回波要拿来背书，就让它先背不住。过载一开，影子共识会最先露裂。裂纹一出，洞府定义就能反转。”
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低的咒骂，像是某人第一次意识到今夜的局势已不再受自己控制。
“开门。”那人压着嗓子，“霍副权要见你。”
江砚却只抬手，把册页合上半指，露出最上头那行刚写完的字。
“反向定义，洞府先失势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要见我，先问名。”
门外一静。
下一息，整扇门板忽然向内轻轻一颤，不是被推，而像外层某个更大的流程终于启动，想把回声厅和洞府一起压进同一个开口。照鸣片的白光从门缝边缘骤然明亮，紧接着，屋内那层本就被压到极限的共振终于像弦断前最后一抖，朝着案角猛地扑来。
陆釉低喝：“过载起了！”
江砚却没有退。
他在那一瞬把主针猛地钉回匣中，七针齐震，针尾刻槽的灰焰顺着匣盖一线腾起，像一只在黑暗里忽然睁开的眼。与此同时，他抬笔，在册页末尾补下最后一行。
“洞府定义反转，取证优先于校准，失势先于开启。”
笔落的刹那，门外那道急促的呼吸声戛然而止。
江砚知道，洞府那一线门缝，已经被他先一步改了名。
而名一改，影子共识底下藏着的复现裂纹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