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绫,记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梁策,报火场编号、重构节点、影签时间码,按先后顺序报,不许错拍。”
江砚的声音落得很稳,稳得像一枚钉子先压住了整张纸。木匣被推到门内正中,七枚细针在灯下排开,针尾刻槽朝上,像在等谁先把名字写进去。门外那枚照鸣片还贴在门板上,冷白光一寸寸往里挤,仿佛只要屋里有人先乱一口气,整扇门就会替外头把回声吐出来。
梁策喉头发紧,还是按着江砚的要求,一句一句报出编号。火场册编号先出,重构节点次之,补记墙上的影签时间码紧跟其后。每报一组,沈绫就飞快誊进册页,笔尖几乎不离纸面,纸上墨线一条条钉下去,像把散着的碎事重新钉成骨架。
陆釉站在一侧,双手却没有闲着。他伸指抹过第一枚真针的针尾刻槽,指腹轻轻一拧,针身竟在灯下发出极细的一声轻鸣。那不是金属相碰的响,而是针槽与掌纹对上后,回声被提前唤醒了一线。
“主位针在中。”他低声道,“要落印,得先让中针认主。”
江砚点头,没有半分迟疑,直接伸手。
他没有去抓整匣针,而是捏起居中的主针,拇指与食指一合,针尾朝下,轻轻按在案上那张刚写完的前验册边角。针尖没有刺破纸面,却在接触的一瞬间,把一层极薄的灰意压进纸纤维里。那层灰不是火灰,也不是门槛灰,而像回声被逼到极致时沉下去的底噪。
“报名位。”江砚道。
陆釉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立刻答:“回声试炼主位,由夜换针手陆釉先认。”
他说完这句,手指在针尾刻槽上一压,像是把某个一直悬着的口令终于落进了针里。
一声极轻的“咔”响从匣内深处传出。
七针同时微颤,针身上的冷银光骤然收束,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它们全都扣住了。门外那道照白光也跟着晃了一下,像是共振被针尾先截了一截。
沈绫抬头,眼神一变:“门外在加压。”
“让他加。”江砚道,“继续报。”
梁策不敢停,声音更快:“火场册编号已记,补记墙影签编号已记,重构节点图编号已记,三项并链完成,时间码闭合。”
江砚听着这几句,抬手将另一枚副针也取出,放在主针左侧半寸。然后是第三枚,第四枚,依次排开。七针未全起,屋里那股压着不动的寒意已经像被谁扯住了尾巴,慢慢向同一处收拢。
“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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