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阈值。”他说。
沈绫立刻在册页下方空出一行,将静默窗口、阈值校正、影侧试探三项并列写下。写到“先入阈值再认主”时,她笔尖略顿了一下,随即一口气写完,像把先前被人倒写的顺序生生扳回正轨。
江砚抬眼看向陆釉:“你来报针序,按真位,不按夜换单。”
“七针,三副四正。”陆釉答得很快,“一主居中,二三为辅,四五六七分压外沿。主针先认阈值,再认主口。”
“记。”江砚道。
沈绫笔下沙沙作响,把这串针序钉入册页最底一栏。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短而密的轻响,像有人用指节在门面上连敲了三下,又像照鸣片借着门板,把某种预鸣前兆拍了出来。
屋里几个人同时屏息。
这次,回响不是从门外传来,而是从针里起的。
七枚细针同时发出极轻的鸣震,像一群被压着嗓子的鸟,羽翼未展,已经先在骨缝里抖出了声。针尾刻槽里的黑灰缓缓发亮,亮意并不刺眼,却像一层薄薄的灰焰,开始顺着刻槽向上爬。
“共振起来了。”陆釉脸色一变,“他们在试门的同时,把针格也推上了。”
“能压住吗?”梁策急问。
陆釉咬牙:“能压一息,但不能拖太久。现在门外那枚照鸣片已经开始借门板找主振点,若不立刻把主位和阈值同时落印,外头会先把我们的回声当成未定波,直接拉进过载。”
江砚没再问第二句。
他只把那枚主针按得更稳,另一只手将刚写完的册页往前一推,露出最关键的一行。
“落印。”
沈绫几乎是同时提笔,笔尖直落主位栏。陆釉也在同一瞬把指腹压上针尾刻槽,七针的冷银光陡然一收,像所有的振都被按回了骨里。江砚则在册页最末补下“先入阈值,再认主”七字,最后一笔落定时,指尖轻轻一震。
这不是普通的写字。
这是把顺序写成门槛,把门槛写成规矩,把规矩写成今夜谁都改不走的定稿。
霎时间,木匣里那三枚发钝的针尖同时一暗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咬住了。门外的照白光猛地亮了一瞬,又立刻压回去,仿佛外头的人察觉到屋里已经先一步把主位抢回,正想硬把共振往上拖。
“还不够。”江砚眼神沉下去,“他们要把门试开。”
话音未落,门板外侧忽然多出一点极轻的重量。
不是敲,不是推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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