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对方想借光把责任拆散的起点。听证必须在光下开,不然每一句话都能被说成误读。
外廊尽头的脚步声忽然整齐了一次。
不是慌乱撤退,而是有人在换位。江砚抬眼看去,只见北侧窄门外又多了三道影子,影子都压得很低,像正把什么文书从暗处递过来。那三人没有踏进门槛,只把一只灰封匣放在了廊地边缘,匣面没有编号,只有一条很细的银线,银线尽头扣着个小小的“序”字。
“序门开缝。”江砚目光微沉。
沈绫立刻扫过那只匣子:“他们要把后半段转到序门?”
“不是转。”江砚道,“是炉化。”
他说到这里,连沈执的神色都变了半分。
炉化不是常见术语,却是宗门里最阴的那种规矩做法。把两条本该分开的证链、口径链、责任链,先行压进同一炉口里,用相同的照光、相同的钉时、相同的听证回授,把它们熔成一段看似一致的流程。这样一来,明面上看是“同炉同证”,实际上却能把真责任埋进最不显眼的那一层灰里。
“他们想让锚化诱导和序门开缝在同一个炉里完成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一边让灯灭,一边让门开,最后再把两件事写成一件事。这样,责任位就会被摊薄,谁都像有份,谁都像没份。”
灰披风男人这次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惊异。
“你倒是看得快。”
“不是我看得快。”江砚道,“是你们做得太熟。”
他说完,把白尾钉笔重新握紧,转身看向案台。
那页刚写下锚化诱导的旁记页已被礼司老监压进证夹,夹背上那层薄薄的封膜在冷白灯下泛着一种极淡的青。青色一出,意味着这页纸不再只是记录,它已经开始与门灯、裂纹、黑钉互相照应,成为能进听裁的正式证段。
沈执忽然抬手,将裁封匣推到案前。
“既然门已经开缝,那就先落印。”
江砚一顿。
“先落什么印?”
“问名印。”沈执道,“不问出名,裂纹就会一直挂着。先把问名这一段钉进册,听裁才不会被他们拖进假一致里。”
江砚没有迟疑,抬笔在旁记页下方补了第三条。
序门开缝,必须问名。
写罢,他把白尾钉笔递回去,沈执接笔,直接在封夹角上落下一记细印。那印不大,印泥却极冷,落下去时像一粒冰钉钉进木里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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