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落下的一瞬,东回廊里那股被压了太久的静,像终于被针尖挑开了一个口。
北侧窄门里又有人影一闪,这次不是撤,而像是有人想趁听裁未启,抢先把门槛上的痕抹掉。可沈绫早已压着人守在外侧,见那影子一动,便冷声喝道:“封门!先按痕,不按人!”
两名执事立刻上前,黄铜门闩“咔”地扣死。门后传来一声闷响,像有人掌心撞在了木面上,却没能把门推开分毫。
江砚走过去,隔着门板听了片刻,忽然抬手在门楣下方点了一点。
“听见没有?”他说,“他们急的不是人,是匣。”
礼司老监脸色一变:“那只转匣里还有东西?”
“有。”江砚道,“不止东西,还有第二段口径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,只是把那页留白页翻到背面,露出封膜侧角那枚几乎隐没的转字。转字极浅,浅到若非贴近灯下斜看,谁也只会当成一道折皱。
“转匣不是补送,是换口。”江砚道,“口一换,原先的护送暗渠就会被写成标准通道。标准通道一旦成立,后头的保险与税收就能自动接上。今夜若不在听裁前先入册,这条口就会被他们抢先命名。”
沈绫顺着他的目光,神情也沉了下来:“那就让它先入册,名字由我们定。”
江砚点头,却并不轻松。
他知道,先入册不是胜,是抢先把解释权握住。可解释权握住了,真正的对手才会抬层级。今夜这页纸只是一个口子,口子后面还连着更深的账法。要真在听裁里把这条暗渠定性成诱导通道,就意味着有人得为它背上第一层责任位。
这才是对方最不愿意的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外廊就传来一串短而稳的脚步。
沈执到了。
他一身黑灰执衣,肩线压得极平,手里提着一只细长的裁封匣,匣面没有多余纹样,只嵌着一道冷银边。那是听裁堂临时启用的先入册匣,专收未定性、但已成证链的物。
“证链先行,主裁后置。”沈执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江砚,把主结论并页给我。”
江砚没有迟疑,将并案夹板递过去。
沈执只扫了一眼,目光便在“同源一致”“差异风暴”“锚化诱导”三处停了半息,随后点了点头:“够了。”
灰披风男人微微变色:“你们要在这里就立听裁?”
“不是立听裁,是先入册。”沈执道,“听裁要等两方口径齐全,册却不能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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