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看着那名送页人,语气极淡:“你是谁的人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,没答。
“你不答,我就只能按传页链记你。”江砚道,“可传页链一旦落笔,你后头那条护送暗渠也会跟着入册。你想清楚,是你一个人背名,还是整条线先上纸。”
那人脸色白了又白,终于低声道:“……南侧仓护送组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外账房。”
“哪一日批的?”
“昨夜子时后。”
“谁签的名?”
那人沉默得更久,手心几乎要把衣角绞烂。灰披风男人在旁看着,脸色沉得发黑,却终究没出声阻止。江砚知道,他这会儿若硬拦,只会更坐实这页纸后头有东西。
终于,那人像被逼到了墙角,哑声吐出一个名字:“……霍岑。”
沈绫笔尖一顿。
礼司老监更是险些把笔折断:“霍岑?他不是外账房的抄签?”
江砚没有立即反应,只是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。霍岑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前几日翻过的几份旁记里,曾有他以“临时调配”之名多次经手护送件,却总在关键处留下一点看似无害的空白。原来不是巧,是链。
“外账房抄签,南侧仓护送,留白页先行,暗渠后入。”江砚慢慢道,“你们这一套,已经不是补页,是在做一条可复制的入册口。”
灰披风男人终于忍不住:“你凭什么说可复制?”
江砚抬手,指了指留白页边缘的副折痕:“凭这个。第一层压痕是给人看的,第二层副折是给纸记的。只要第一层被承认,第二层就会自动成为下一次护送的模板。今天送页,明天送册,后天送通道,都是同一条手法。你们藏得再深,纸也会长出自己的骨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东回廊那边忽然又传来一阵极轻的铜铃响。
江砚眼神骤然一敛。
那不是救火铃,不是问名铃,是护送铃。
只在暗渠转接时才会响的那种铃。
“他们还有后手。”沈绫低声道。
“不是还有。”江砚道,“是已经在走了。”
他抬头,视线越过烟幕,看见回廊尽头的阴影里,有一截灰布正无声掠过门角。那布角下露出的,不是人脚,而是一只小小的封木匣。木匣不大,只有半掌宽,表面贴着极淡的白封条,封条上却没有堂口印,只有一枚极浅的“转”字。
转匣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蓝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