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道：“我只是……传页的。”
“传页也是名。”江砚道，“没有名，就没有责。没有责，谁都能说你只是路过。”
那人脸色瞬间白了半分。
灰披风男人的手指却已经微微收紧。他显然没想到，江砚会在这种时候直接把“问名”往前推。按他原先的预设，江砚若急着补页，就会被拖进对方的节奏；若不补，就会被留白反噬。可现在，江砚不补页，先问人，把空白反过来压成了“待核”。
这样一来，静音劫持就卡住了第一步。
“你们今夜费这么大劲，不就是想让听证席在咳声上装聋作哑么？”江砚淡声道，“那就别怪我先把席位上的人一一叫名。听证席只要认了人，后头的空白就不再是空白，是空位。空位要补，也得先经过名字。”
灰披风男人盯着他，半晌才缓缓道：“你真不怕把事情闹大？”
“闹大的是你们。”江砚道，“我只是让该亮的字先亮出来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掌律执事已将那名送页人按住。与此同时，东回廊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鸣，不是宗门大钟，而是听证席备用响铃。铃声短、密、硬，像有人在远处直接宣告：听证席临时重启，问名席位重新归位。
礼司老监猛地抬头：“是谁发的铃？”
江砚的目光穿过烟，落到廊外那盏正在缓缓亮起的白灯上。
白灯下，有一道极熟悉的影子正在低头签字。
那影子很薄，薄得像一页被压在灯下的纸。
江砚看见那人的笔尖落下时，写的不是火，也不是针，而是一个空出来的“名”字。
静音劫持逼近留白的这一刻，听证席，真的回来了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