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实际上证词已经换了根骨头。嫡庶之争,很多时候不是争谁先到,而是争谁把那根针换成了自己的。”
这话一出,礼司老监脸色更白。
他终于想通了今夜的关键。宗人府问名,看似在压江砚报宗支,实则是在试探这边有没有人能认出“换针”的手法。若认不出,旧证钉孔就能被顺着重写;若认出来,宗人府就必须给出一个解释,说明当年是谁在家法里动过手。
外头忽然响起极轻的一声金属轻碰。
很轻,像针尖碰了针盘。
江砚眼神一凝,抬手将照影镜往旁边略一偏。镜面偏转的一瞬,门外白雾里果然闪过一丝极细的银亮,不是一柄刀,而是一枚短针,针尾连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丝线,正顺着门缝往里探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绫当即按住案角,呼吸都不敢重了:“他们要换针?”
“不是要。”江砚道,“已经在换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门缝里那缕丝线又往前递了半寸。那针很短,短得像专为夹在证页之间而造,尾端还缠着一圈极细的红线,红线不是普通缝线,倒像宗门里专用的承名丝。若让它扎进附证页,旧证钉孔就会被强行套上新痕,宗人府今夜来问的这一页,便会从“谁拔了钉”变成“谁续了线”。
江砚没有喊,也没有退。
他只把半齿压片横着一送,贴在署名板前缘。
半齿与板缘轻轻一碰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”。
就是这一声,门外那根针竟猛地一顿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咬住了尾。
“嫡庶压位。”江砚冷冷道,“门槛未认,换针无效。”
礼司老监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“宗人府要靠家法换针,就得先让嫡庶名分站稳。”江砚道,“可现在门槛已经失势,署名板未落,问名作废。他们连第一步都没站住,哪来的资格把针送进来?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腹在附证页的“旁听”二字上轻轻一按。
“凡旁听位未录,不得代续证针。”
“凡代续证针者,针痕作伪。”
“凡针痕作伪,家法第二层证词先失真。”
“凡第二层证词失真,嫡庶名分不成立。”
字一落,照影镜里那道被压住的银亮竟微微一折,像是针尾受了反噬,开始往外退。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,像有人把手缩了回去,针尖刮过门缝时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白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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